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
“晚辈柳明月,想求见静太妃。”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口。
她大约六十来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但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洗过的黑石子,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柳明月?”老妇人——静太妃——上下打量着她,“没听过这个名字。新来的?”
“是。晚辈刚入宫,被罚到浣衣局思过。”
“犯了什么事?”
“顶撞了德妃娘娘身边的人。”
静太妃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冷笑。
“又是德妃,”她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因为德妃进来的?进来吧。”
沈蘅芜跟着她走进屋子。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豆油灯在角落里冒着微弱的光。但沈蘅芜看清楚了——墙上挂满了药材,地上摆着几个药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手伸出来。”
沈蘅芜把手伸过去。
静太妃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冻伤加磨伤,再晚两天,这双手就废了。”
她从墙上取下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药膏,涂在沈蘅芜的手上。那药膏凉丝丝的,涂上去之后,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谢谢太妃。”
“别叫我太妃,”静太妃打断她,“我早就不是什么太妃了。叫我静婆婆就行。”
“静婆婆。”
静太妃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看着沈蘅芜。
“你一个才人,怎么得罪的德妃?”
沈蘅芜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静太妃听完,沉默了很久。
“德妃那个女人,”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冷的,“和她娘一个德行。二十年前,她娘也是这样,看谁不顺眼就往死里整。没想到她女儿比她更狠。”
沈蘅芜没有说话。
“你知道她为什么罚你来浣衣局吗?”静太妃看着她,“不是因为你不敬,而是因为你拒绝了她的试探。她的人让你送汤药,你不送——这在她眼里,就是不听话。不听话的人,她要先打服了,再用。”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晚辈该怎么办?”
静太妃看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