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地认了。
“算你识相。”锦瑟哼了一声,“收拾东西,马上走。”
沈蘅芜没有收拾东西。她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和柳明月给她的那张户籍文书。玉镯她也戴着——虽然淑妃认出了那是宫里的东西,但这是柳明月母亲的遗物,她不敢摘。
锦瑟让人搜了她的房间,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那几两碎银子、贤妃赏的一对银耳环、还有柳正文给她准备的几匹绸缎,全都被锦瑟的人装进了口袋。
“这些是德妃娘娘的,”锦瑟理直气壮地说,“你犯了错,没资格用这些东西。”
沈蘅芜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人把她的东西搬走,像一群蝗虫过境。
浣衣局在皇宫的最北边,紧挨着冷宫。
那是一个破旧的院子,墙皮剥落,屋顶长满了杂草。院子里摆着几十个大木盆,盆里泡着成堆的衣裳,散发着肥皂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十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蹲在盆边,双手浸泡在冷水里,用力地搓洗着衣裳。她们的手都是红的,有的甚至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的嫩肉。
沈蘅芜被带到管事嬷嬷面前。
管事嬷嬷姓刘,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脸上的肉耷拉着,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像是永远没睡醒。但她的声音却像破锣一样响亮。
“又来一个?”刘嬷嬷上下打量着沈蘅芜,“犯了什么事?”
送她来的小太监赔着笑脸:“刘嬷嬷,这是德妃娘娘罚来的,才人位分。您看着安排。”
“才人?”刘嬷嬷哼了一声,“到了我这儿,什么人才都得干活。去,后院还有间空房,让她住下。明天开始干活。”
沈蘅芜被带到了后院。
那间“空房”其实就是一个柴房改的,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连被子都没有。墙角的蜘蛛网密密麻麻的,地上还有老鼠屎。
带她来的宫女指着一张破旧的木盆说:“这是你的盆。明天卯时起来,先去井边打水,然后把前院那些衣裳洗完。洗不完不许吃饭。”
沈蘅芜点了点头。
宫女走后,她一个人站在那间柴房里,环顾四周。
这里比她在柳府住的丫鬟房还要差十倍。没有窗户,没有桌椅,连一盏油灯都没有。唯一的光源是门缝里透进来的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她脸上,像死人一样。
沈蘅芜坐在木板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