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的时候,矿工区那些破棚子被风吹得呜呜直响。
苏玄站在自家窝棚门口,身上那股炼气五层的气息早收得干干净净,看着就跟平常挖矿的矿工没啥两样——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刚从外头挖草药回来,手指头上还沾着青绿的草汁,没擦干净。背上的竹篓里,除了草药,还搁着几棵野菜。阿宁醒了,得弄点能入口的东西补补,可他的眼睛,却一直黏在棚子里头,挪不开。
阿宁靠在床板上。
阿宁靠在床板上,头发乱着,脸白得吓人,嘴唇干得起了皮。人瘦了,瘦得厉害,整个人瘦得就剩一把骨头。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俩人就这么对看着,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先说话。
窝棚里静了好几息,连外头的风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宁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先是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破旧的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接着她撑着身子就要往起坐,动作太急,扯到了后背的伤,眉头狠狠皱了一下,脸色更白了,可愣是没吭一声,咬着牙继续撑。
“阿宁——”苏玄赶紧把背篓往地上一扔,几步冲过去,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力道都不敢重,怕碰疼她。
他的手在抖。
杀石蜥那会儿的冷静,斗石蟒那会儿的狠劲,还有埋老者时的沉稳,这会儿全没了。他说到底,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小子,看着跟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子总算睁开了眼睛,所有的坚强都绷不住了。
阿宁伸出冰凉的手,死死抓住苏玄的袖子,手指头抖得厉害,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阿玄……”她的嗓子哽得厉害,声音碎得几乎听不清,“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我昏着的时候,总做噩梦,梦见你浑身是血,倒在矿洞里,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应……”
苏玄反手握住她的手,把自己掌心的热乎气,一点点传到她冰凉的手心里。他使劲点头,喉咙发紧得厉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告诉她——他在,他好好的。
阿宁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那些憋了太久的眼泪,那些昏昏沉沉时做的噩梦,那些半梦半醒间听到的声音——苏玄焦急的呼喊、隔壁王婶的叹气、远处矿洞传来的嘶吼——全在这一刻,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苏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跟小时候她做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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