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冷血无情的大反派。
可他自己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公道。
从高层、行业、民间、家庭四个方面同时将卢川打落尘埃,彻底消解他的艺术理念、
作品价值、行业声誉、社会认同和家族荣耀,才能祭奠那些在屠杀中哀嚎而死的同胞。
至於卢天明的认错不够深刻————不要紧,那不是还有大头目吗?
方星河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不去看韩三坪的表情,反而冲着台下一个一个扫视过去。
他想的是:还有没有人不服?
他们想的是:别看我,我服,我服透透的!
韩总终於重新拿回了话筒。
出人意料的是,他并不再暴怒,而是沙哑着嗓子,讲起了自己对历史虚无主义的理解和认识。
「再一次听到历史虚无主义这个词儿,我真的是感慨万千————」
咦?
大家集体竖起耳朵,下意识觉得,情况好像不对。
怎麽回事?
脾气那麽火爆的韩大炮,居然不刚了?!
是的,经过了田壮壮和卢天明的连续发言,韩三坪的表情还是很难看,可脑子已经归位了。
他是这样讲的「我还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儿的情景。
那是在1979年,我在川大中文系读书,报纸上刊登了领导人的一句话:闭目不理拥有几百年历史的传统书是一种历史虚无主义。
我和同学们并没有察觉什麽,甚至没有发生讨论,因为我们热爱传统书,不会犯这种错误。
现在回想,在当时的语境里,历史虚无主义应该主要指的是否定传统文化遗产」
然後时间一晃走到80年代末期,我好像第二次听到过历史虚无主义。
那时我在峨影厂,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出现,一些相关的负面东西进入文艺领域的讨论,当时我是副厂长,管理影片选题,我的历史题材创作观,正是在这个时期逐步成型。
而这个时期的历史虚无主义又是什麽呢?
仔细想想,那时好像很少出现这个词语,这个词,是我们现在的理论家,回首那个时代,对那种现象进行的高度概括。
真的,那个年代我们并不讲这个。
今天,肯定不是我第三次听到历史虚无主义,却是我对这个词语感触最深的一次。
再结合方导的时代抛弃论,我仿佛看到,我已经悄然落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