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垂落,暮色浸染大地,夹谷关东关城头,仍被惨烈的战火笼罩着。
金铁交鸣的铿锵炸响、士卒临死的凄厉嘶吼、重物撞击城墙的沉闷轰鸣,交织成一片激烈的战场喧嚣。
这是慕容军反扑夹谷关的第三天,也是三天里攻势最为猛烈的一天。
显然,这是慕容军最後的反扑,是强弩之末的回光返照。
今日他们若再无法攻破城关、夺下隘口,他们便只能铩羽而归,不能再久滞於城下了。
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垣,慕容阀的士兵蚁附而上,无视头顶倾泻而下的箭雨、滚滚砸落的石滚木,只想在固若金汤的城防上撕开一道缺口,夺回这座险关。
城头守军拼死相抗,人人浴血奋战。背下伤兵的、搬运滚木的、开弓放箭的、持枪杀向攀至城头的敌军的————
索醉骨一身铠甲,手握长刀,亲自冲杀在前。
她这身甲,是马步两用的铠甲,穿在身上,自是防御力大增,唯有重型钝器重击,或是精准刺入甲胄衔接的薄弱之处,才有可能伤及肉身。
即便防御周全,断霜、斩月、樱弑、棠刃四名贴身侍卫也是紧紧卫护在她身边,唯恐主公有个闪失。
杨灿此时也冲杀在前,他却只着一袭布衣,手中握着一杆普通制式的长枪。
一杆枪在他手中如灵蛇吞吐,杀人无算,枪缨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透,粘乎乎地缠在枪杆上,再无飘逸之姿。
他的陇上明光铠和贪狼破甲槊,均未动用。
他的「陇上明光」乃是马战的重铠,虽然以他的神力,足以穿戴步战,可重铠在身,会极大掣肘身法的灵动,不利於城头狭小空间的辗转腾挪。
而贪狼破甲槊专为马战冲锋、破阵杀敌打造,长度远超寻常长兵器。
夹谷关城头空间逼仄狭窄,这般长兵刃在此处处受限,反倒会拖累他的出手节奏,束缚他的战力。
艺高人胆大,杨灿索性卸甲弃槊,布衣持枪,轻身迎战,反倒打得进退自如、所向披靡。
东关城头,是生死一瞬的惨烈厮杀,城下关内,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新生景象。
一焚一建,一杀一兴,废土之上再起生机,形成了一种极致反差,蔚为奇观。
三天前,杨灿借了西风,一把火烧了这座山城。
那鳞次栉比、层叠上山的民居楼阁,化作了这座山城新春里最热闹的一场人间烟火。
如今烈焰早已燃尽熄灭,除却西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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