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传来鸣金之声,慕容军士卒如同退潮般迅速後撤,远离了城墙。
远处敌军营盘中,旌旗缓缓移动、阵型缓缓收缩,慕容军终究是认清败局,彻底放弃了反扑,承认了夹谷关已然易主的事实。
夹谷关城头欢呼震天,将士们早已筋疲力尽,一时间也顾不得搬运屍骸、修补城防、
清理战场,纷纷脱力坐倒在地,大口喘息。
因为索醉骨冲杀在前,为她劳心又费力的断霜、斩月、樱弑、棠刃四俏婢,也是再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倒在地,她们累得脱力了。
索醉骨全程披甲冲杀,体力消耗远超常人。此刻她额前汗水涔涔,顺着下颌滑落,头盔内侧鞣制的软皮内衬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黏在肌肤之上。
她手持长刀拄地,借力支撑着透支的身躯,一步步缓缓走向城门楼。
纵使浑身脱力、双腿发颤,索大娘子也不允许自己像普通士卒一样,毫无形象地就地瘫坐。
可她体力早已濒临极限,跨过门槛时,她擡脚过低,身形一晃,险些跟跄摔倒。
危急之际,一只有力沉稳的手臂骤然探出,稳稳握住她的小臂,帮她稳住了身形。
是杨灿,这牲口竟然还是神采奕奕的,虽然额头热气氤氲、鬓角带汗,看得出亦有不小消耗,却全无众人那般精疲力竭的颓态。
他一手随意提着染血长枪,一手稳稳搀扶着索醉骨,缓步将她送入城门楼内。
索醉骨喘着粗气,擡手扯开腰间束带,再想擡手去摘肩吞,手臂却已酸软得擡不起来。
杨灿一见,便把长枪往柱上一杵,走过去麻利地为她卸下肩吞,取下披膊,解开战裙————
索醉骨披甲解甲已是常事,往常皆由亲兵服侍,早就习以为常。
可此刻由杨灿侍候解甲,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指尖偶尔触碰到肌肤,却让她心头颤了又颤。
随着甲胄一件件离身,她顿觉身上轻松了许多,这才吁出一口长气,对杨灿道:「多谢,竟劳动总戎,未将实在惶恐。」
此时杨灿正蹲身替她解下胯甲与腿甲,听她说的这般客气,不禁笑道:「不必惶恐,我为将军卸甲,将军为我拭枪,如何?」
索醉骨瞟了眼杵在柱上的那杆长枪,浸透鲜血的红缨黏在枪杆上,暗沉的血液正缓缓淌下。
索醉骨眉眼一轩,疲惫汗湿泛着潮红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爽快应道:「好啊。」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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