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与索醉骨随二人拾级登关,自有亲兵上前接应,将随行一车车酒肉物资尽数搬卸下来。
城关之上早已备好炊具柴薪,物资一到,竈火即刻燃起,乾柴啪爆裂,星火跳动。
整只肥羊架在炭火上炙烤,金黄油脂滋滋滴落,渗入炭火,腾起袅袅青烟。
肥猪切块入鼎烹煮,肉香混着烟火气四下弥漫,转瞬铺满整座城关。
後世常有人以为古人因猪肉腥臊、不喜食用,实则华夏畜牧技艺源远流长,商朝时便有骗猪技术了。
魏晋时农书更是明确记载:仔猪三日断尾、两月阉割,以此规避感染、去除肉腥。
彼时羊肉虽更得权贵青睐,为宴席上品,但猪肉产量稳定、价格低廉,乃是百姓最主要的肉食来源。
所谓古人不懂骗猪,因其腥臊无人食用,就和唐朝人喜欢大胖子一样,不过是一些後人一知半解、夸张其实的说法罢了。
待烤羊将近焦香流油、煮猪已然软烂入味之时,沙牛儿率领五百步卒、五百骑卒,押送二十余辆大车赶至飞狐口,径直在关下紮营驻屯。
关上守军见了,难免心中悻悻:「这些人,倒是腿长的,来的真是时候!」
不过,他们押运来的二十多辆大车上,载的也是吃食。
肉乾、麦饼,满满当当,这都是便於军士随身携带、出征即食的战备口粮。
夜幕彻底垂落,飞狐口城关上下灯火连绵成片,今夜军营破例大开酒禁,消解戍边苦寒。
城关楼阁狭小局促,不便宴饮。
杨灿便携索醉骨、刘波、索故前往沙牛儿的中军大帐,众人齐聚一堂,置酒欢宴,共贺新春。
此地本就是索醉骨的主场,摩下将士轮番入帐敬酒。
她素来豪爽,酒到杯乾,从无推辞,这般磊落飒爽的气度,也难怪能彻底收服一众桀骜骁骑的军心。
夜深酒酣,筵席将尽。
索醉骨面颊染着一层酡红,眼波氤氲如水,已然有七八分醉意,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冷厉,添了几分慵懒柔媚。
断霜、棠刃见状,连忙上前欲搀扶伺候。不料索醉骨堪堪起身,娇躯骤然一晃,脚步虚浮,不受控制地便朝着杨灿怀中跌去。
杨灿下意识擡手,稳稳将她扶住。
已然近身的断霜、棠刃反应极快,对视一眼,悄然收势侧身,从二人身侧静静绕过。
一人上前拾起索醉骨的大,一人收好她的暖手护套,全然没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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