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耀七年(注:此为架空年号,约当公元9世纪中叶),初夏,地中海东岸,古城君士坦丁堡。
夕阳的余晖,为圣索菲亚大教堂巨大的穹顶涂抹上一层辉煌的金红色。然而,这座查士丁尼时代的建筑奇迹,其主体上方飘扬的,已非紫底金鹰的拜占庭旗帜,也非新月星旗,而是一面赤色为底、中央绣有金色“唐”字的旌旗。城市最高的塔楼“新望楼”上,取代了旧日钟声的,是每日晨昏准时响起的、音色醇厚的铜钟报时——这是来自扬州顶级匠人铸造的杰作。宽阔的梅塞大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粟特商人与希腊店主用半生不熟的“长安官话”夹杂着希腊语讨价还价;头戴幞头、身着圆领袍的唐吏,与身穿旧式托加长袍、但外罩一件唐式半臂的当地元老院后裔并肩而行;远处金角湾内,帆樯如林,既有体态修长、硬帆高耸的唐式“广船”、“福船”,也有传统的阿拉伯三角帆船、威尼斯桨帆船,甚至还有来自更北方、船首雕刻着狰狞兽首的维京长船。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茴香、橄榄油、香料、海腥以及隐隐檀香、线香混杂的奇异气息。
这里,如今被称为“新安西城”,是大唐帝国“西洋都护府”治所,也是这个前所未有、跨越洲际的庞大帝国,在西方最重要的政治、军事、商贸与文化枢纽。它不再是那个困守巴尔干一隅、挣扎于保加利亚人与阿拉伯人夹缝中的东罗马帝国残喘之都,而是一个崭新世界秩序的核心节点之一。而这,只是“大唐治世”(Pax Sinica)全球图景的一个缩影。
政治与军事的融合:万国衣冠拜冕旒
自“天宝远征”开启海外探索与殖民进程,已过去百年。百年间,大唐的舰船犁遍了印度洋,其探险队甚至绕过好望角(被命名为“天涯角”),踏上了传说中的“西方大陆”(非洲)西海岸,并与当地的马里、桑海等王国建立了初步联系。在东方,对“流求大岛”(台湾)、“瀛州列岛”(日本)的掌控日益巩固,探险船队继续向东,跨越了浩瀚的“东溟”(太平洋),抵达了传说中“日出之洲”的边缘(可能接触到了阿留申群岛或美洲西北海岸)。在北方,通过与回鹘、黠戛斯等部族的联盟与羁縻,帝国的势力范围深入漠北,与正在崛起的基辅罗斯也有了接触。在南方,整个东南亚半岛和群岛的大部分港口与要地,都已处于大唐水师的控制或强烈影响之下。
这并不是一个完全依赖直接军事征服的古典帝国。它是一个多层次、差异化的“天下秩序”网络:
核心区是传统的“中国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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