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轻视:“赢医官,久仰。”
赢玄微微颔首,握着刀柄的手没有松开,算是回了礼。他没跟卫鞅绕圈子,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卫客卿专程从咸阳赶八十里路过来,不是为了跟我行礼的。秦公的手令,带来了?”
“是。”卫鞅也不拖沓,直截了当接过了身后锐士捧着的帛书,双手递到赢玄面前,“秦公一个时辰前收到了黑水潭的急报,震怒不已,当场摔了奏简。只是咸阳距离黑水潭足有八十里,三万主力大军整军开拔、备齐粮草军械,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赶到,等大军到了,血祭大阵早就成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急切,却依旧稳得住分寸:“秦公令我,持国君手令,调蓝田大营一千秦军锐士,先行赶赴黑水潭,全程配合赢医官,阻止血祭大阵,救下被抓的百姓。”
赢玄接过帛书,先没看前面的手令,反而直接展开了后面附的契约文书。
烛火下,帛书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是秦公亲笔所书,笔力劲挺,带着一国之君的威严。每一条都写得明明白白,没有半分含糊:秦公以终南山林永久所有权、秦国境内药材采摘永久免税权为诊金,请赢玄出手破阵救人、追查巫蛊最终源头、捣毁老世族与六国巫祝的窝点。
更难得的是,契约里专门用朱红大字标注了一条,笔墨重得几乎要透穿帛书:赢医官只负责破阵救人、追查巫蛊源头,不参与秦国朝堂党争,不被任何权力裹挟,秦国朝堂不得以家国大义、苍生疾苦为名,强邀赢医官入局,违此约者,同违秦法,天下共击之。
赢玄的指尖在这条约定上顿了顿。
他自幼定下的三不治三必治铁则,最忌讳的就是用苍生疾苦做道德绑架,逼他破了自己的规矩。之前落霞村、王家村的案子,哪一次不是村民先拿出诊金、定下契约,他才出手?哪怕是蓝田军营这桩蚀骨蛊大案,也是秦军主将先拿出了完整病案、军营禁地勘验权为诊金,白纸黑字定下契约,他才踏入了军营半步。
秦公能写下这一条,显然是摸透了他的规矩,没有半分要裹挟他的意思,甚至提前给他挡下了后续朝堂上所有可能的麻烦。
他从头到尾把契约翻了三遍,逐字逐句看得仔细,确认没有任何隐藏的陷阱,没有任何违背他铁则的条款,才抬眼看向卫鞅,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诺千金的笃定:“契约,我应下了。”
卫鞅眼底的急切瞬间散了大半,紧绷的肩线也松了几分。
他来之前,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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