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激起一层细碎的金芒,醇厚的药香猛地炸开,像春日里晒透的艾草混着龙骨草的清苦,瞬间压过了帐内残留的腐腥气。
“我与秦军主将定下了契约,以军营病案、禁地勘验权为诊金,根治所有染蛊士兵。契约没完成,我不能走。”赢玄放下锋针,拿起药勺缓缓搅着汤药,金色的微光在深褐色的药汁里流转,像把碎了的朝阳融在了里面,“更何况,这些重症士兵,只剩不到一个时辰的活头。药力再进不去骨髓,就算是师父扁鹊亲自来,也救不回来。我走了,他们必死。”
“可是赢医官!”军医急得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都劈叉了,“那些百姓……”
“我没说不去。”赢玄抬眼,目光扫过帐内横七竖八躺着的三百七十二名士兵,声音掷地有声,“给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所有士兵的蛊毒,我全部清完。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去黑水潭。”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左手捏着八枚毫针,快步走到最靠里的重症病床前。
床上躺着的士兵才二十出头,是秦军里的斥候,浑身皮肤已经黑得像浸了墨,浑身抽搐着,嘴里不断往外吐着黑沫,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手腕上的脉搏浮得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灭。赢玄指尖捻针,没有半分犹豫,先以毫针刺入他的大椎、命门、足三里三穴,烧山火刺法瞬间催动。
顺时针捻转九次,提插,再捻转。
针尖带着的正阳气血,像温热的泉水顺着穴位往里淌,他脑子里闪过师父扁鹊当年教他的话:“烧山火,补法之极,要的是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当年他在终南山的医馆里,对着铜人练了整整三年,才把这复式刺法练到分毫不差,如今用起来,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原本快要溃散的阳气瞬间被稳住,士兵抽搐的身子慢慢平了下来,喉咙里嗬嗬的喘声也轻了。紧接着,赢玄拿出了长针——这是《扁鹊九针》里专门用来透深穴的针具,针尖细如牛毛,却足足有三寸长,是师父用终南山的陨铁亲手给他磨的,专门用来穿透脊椎间隙,引导药力入髓。
他左手按住士兵的脊椎,指腹精准地摸到了第二腰椎与第三腰椎之间的间隙,这里是命门穴所在,也是肾经气血通往骨髓的核心关口。《素问·脉要精微论》里写得明白,“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蚀骨蛊的根,就扎在骨髓的骨小梁缝隙里,想要除根,必须让药力顺着脊椎,渗进每一寸骨腔。
阿芷立刻端着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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