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炭!它天生警惕,哪怕在医馆里,也永远会守在门口,有人靠近三里地就能察觉,从来不会毫无防备地趴在台阶上睡觉,更不会任由陌生人走到面前,连耳朵都不动一下。
最后,他猛地抬头看向院子里的老槐树。
满树的槐花,雪白雪白的,风一吹就往下落,甜香扑鼻。
可现在是深秋啊!
终南山的深秋,早就落霜了,老槐树的叶子都掉光了,枝桠光秃秃的,怎么可能有满树的槐花?怎么可能有槐花的甜香?!
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幻境。
是他心底的执念,幻化出来的幻境。
念头刚落,眼前的画面突然像被揉皱的画纸,猛地扭曲起来。石桌前的师父脸一扯,变成了鬼手那副烂掉半边的模样,瞎掉的眼窝淌着黑汁,对着他阴恻恻地笑;拉着他手腕的阿芷,脸瞬间变得光溜溜的,没有五官,是落霞村那个无脸樵夫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脚边的黑炭化成了潭底的白骨,森森的爪子勾住了他的靴筒。
院子里的阳光瞬间变成了黑水潭底的浓黑,青石板变成了铺满白骨的淤泥,药炉里的药香,变成了浓郁的腥腐气。
可下一秒,所有的扭曲又瞬间恢复,依旧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医馆,师父依旧笑着招手,阿芷依旧温柔地看着他,黑炭依旧蹭着他的腿。
像在无声地告诉他:只要你愿意放下,这些恐怖的东西,就永远不会出现。
只要你点头,就能永远留在这个安稳的院子里。
赢玄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笑了。
他缓缓抽回了被阿芷拉住的手,指尖的玄铁针,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你们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空气里。
“我的道,从来不是缩在这一方小院里,装聋作哑,苟活一辈子。守着个医馆,看着外面的人被巫蛊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看着无辜的人枉死,看着祸乱蔓延,这就是师父教我的医者仁心?扯淡。”
“我是赢玄,赢氏医馆第七代传人,是个郎中。我和落霞村的村民定了契约,收了他们的诊金,就要履约。我要救那个被抓走的孩子,要查清所有凶案的真相,要封住幽渊门,要拦住血祭阵,不让终南山的百姓,变成活尸,变成无辜的祭品。”
“这些责任,我不会躲,也不会退。”
“我的道,是寻根溯源,对症施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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