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攥着他衣角的手没那么抖了。黑炭对着黑暗的低吼也顿了顿,炸起来的毛稍微顺了些,却依旧死死挡在他身前,半步不退。
就在这时,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了源头。
无边的黑暗骤然散去。
刺眼的阳光洒了下来,暖洋洋的,裹着熟悉的草药香气,还有院子里槐花的甜香。赢玄微微眯了眯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赢氏医馆的院子。
终南山的阳光正好,透过院子里的老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师父扁鹊坐在石桌前,穿着一身素色的袍子,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扇着面前的药炉,药炉里的药咕嘟咕嘟响着,浓郁的药香飘得满院都是。
石桌上摊开着《扁鹊九针秘卷》,师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卷上写注解,听到动静,抬起头对着他笑,招了招手:“玄儿,过来,师父教你新的针法。”
院子西侧的台阶上,阿芷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个竹匾,里面晒着刚采回来的草药。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裙子,头发用银簪挽着,听到声音回过头,对着他笑,眼里的温柔像盛了一整个终南山的阳光:“赢玄,你回来了?快过来歇歇,我刚晒好的金银花,泡了茶,给你晾着呢。”
阿芷脚边,黑炭趴在那里打着呼噜,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嘴里叼着半块肉干,睡得正香,肚子一起一伏的,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没有巫蛊,没有凶案,没有幽渊门,没有血祭阵。
没有死人,没有白骨,没有阴邪浊气,没有需要他扛的契约,没有需要他救的人。
只有安安静静的医馆,师父,阿芷,黑炭。
这是他无数个被幽渊印反噬疼得睡不着的深夜里,闭着眼就能想到的日子。不用提着银针闯凶宅,不用踩着白骨探潭底,不用看着无辜的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不用整夜整夜被心口的执念熬得睡不着。
只要他走过去,就能拥有。
赢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神微微晃了一下。
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往前挪了半步。靴底已经碰到了院子里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凉丝丝的,却又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连掌心一直发烫的幽渊印,都好像凉了下来。
石桌前的师父又对着他招了招手,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玄儿,别站着了,快过来啊。放下那些打打杀杀,放下那些阴谋诡计,安安心心跟着师父学医,不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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