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视角,总能在这乱世立足,可如今才发现,自己竟连街边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
他试着跟路上遇到的人提起扶苏,说朝中有人要害他,说自己要去边关报信。可那些人听完,要么漠然走开,要么嗤笑一声,还有的像看疯子一样盯着他。
“扶苏公子?那是大人物,跟咱们这些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你说有人要害他?你亲眼见了?就你这穷酸样,也配提公子的名字?”
“这人八成是逃犯,在这儿胡言乱语,抓他去报官,还能换点赏钱!”
他就这样跑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他只是低着头,一门心思往北走,一步一步,拖着那双快要烂掉的脚,机械地挪动着。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赶不上了—诏书是八百里加急,而他,一天走三十里都勉强。等他走到边关,扶苏的尸骸恐怕都烂透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压得他喘不过气。
走到第三天夜里,他终于走不动了。不是不想走,是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勉强撑着身子,挪到一座破庙里,一头栽在神像脚下,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他蜷缩在黑暗里,眼神空洞地发呆。阿青替他死了,宫郎中冒死救他,阿疏给了他匕首和地图,老陈冒险把他送出城。他活下来了,也逃出来了,可又有什么用?终究还是赶不上,终究还是要辜负所有人的善意。
他挪到破庙角落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掏出阿疏给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盘腿靠在冰冷的墙上。疲惫感席卷而来,没多久,他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还有气。”
魏道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浑身一僵,一把拔出匕首,眼前阵阵发花,来不及揉眼睛,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影蹲在他面前。
“是谁?别过来!”他声音沙哑,带着未醒的慌乱和警惕。
“你这小伙子,喊什么喊!真要害你,还能等你醒过来?”那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却没有恶意。
魏道安的腿麻得站不起来,右手死死攥着匕首,左手连忙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穿着一身破烂衣裳,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可眼睛却亮得很,透着一股通透劲儿。
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些,他握着匕首的手,也松了几分。
老汉摆了摆手,示意他收起匕首:“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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