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光,发起了呆。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蝼蚁一样,在某个不知名的时刻,被人轻轻松松踩死。
整整三天,没人来找他。每天有人送饭,放在门口,敲一下门就走。魏道安不知道送饭的是谁,也没问,只是吃饭、睡觉、发呆,等着那扇门被推开—他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三尺白绫,还是干脆利落的一刀。
第三天夜里,有人敲门,声音很轻,却很急促,像是怕被人听见。魏道安坐起来,本能抓起身边的银针防身。
“谁?”
“是我。”是姜离的声音。
魏道安打开门,姜离闪身进来,反手关紧门。油灯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呼吸急促,像是跑了一路。
“魏医官,出事了。”姜离压低声音,语气发颤。
魏道安的心一沉:“什么事?”
姜离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上头拟了诏书,要送去边关—是赐死公子扶苏的诏书。”
魏道安低下头,没说话。他早知道会这样,早知道那道遗诏会被篡改,会变成赐死扶苏的伪诏。
“还有,宫里开始杀人了。”姜离又说。
魏道安猛地抬头:“杀谁?”
“那些知道太多的人。”姜离的声音几乎要断了,“今天白天,有人被带走,就再也没回来。我听人说,后宫那些没有子嗣的妃嫔,全都要殉葬;还有给陛下修陵墓的工匠,也全都……”
他说不下去了。魏道安的耳边嗡嗡作响,史书上的记载清清楚楚—二世曰:“先帝后宫非有子者,出焉不宜。”皆令从死,死者甚众。葬既已下,或言工匠为机,藏皆知之,藏重即泄。大事毕,已藏,闭中羡,下外羡门,尽闭工匠藏者,无复出者。
那是数万人,就这样被关在坟墓里,活活闷死?
“魏医官。”姜离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也是给陛下诊过脉的,你也是……”
魏道安懂他的意思。他也是知道太多的人,也会被“处理”掉。
“我知道。”他轻声说。
他抬起头,看着姜离:“太医署这么多医官,你为什么独来帮我?”
姜离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出奇:“魏医官,自从你昏倒醒来后,我就觉得你有点怪。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你。”
魏道安愣住了。
“两年前,我娘病重,我在太医馆门外跪了五天,没人肯救她。是你把她带进去,诊脉、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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