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对郝运气信任有加,大小事务都喜欢吩咐他去办。传旨、跑腿、监工、采买、私下联络忠臣良将,甚至连皇帝与后妃的私密琐事,都交由他经手。
郝运气本就油滑机灵,市井生存手段用在宫廷之中,更是得心应手。他做事麻利稳妥,分寸拿捏极好,该办的事一丝不差,不该问的话半句不多,不该看的事目不斜视,把泰昌帝伺候得舒舒服服、无微不至,让皇帝愈发离不开他。
与此同时,他丝毫未改骨子里的市井本性——趁机敛财,藏金自保。
宫中上下人人皆知,他是新帝眼前第一红人,是最能在皇上耳边说上话的人。想求他传话递帖、美言几句、疏通关节的人,能从养心殿门口一直排到午门外。六部尚书、府尹县令、地方盐商、宫中管事、外戚亲随,纷纷带着金银珠宝、绸缎古玩、良田契书、奇珍异宝前来巴结,送礼的人流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养心殿偏厢的门槛。
郝运气来者不拒,却又做得极为隐蔽低调。
明面上,他依旧衣着朴素,饮食简单,不穿华服,不戴金玉,待人谦和,一副老实本分、不贪不占的模样,连泰昌帝都赞他“不慕荣利,质朴忠心”;暗地里,凡是送来的钱财宝物,他尽数收下,分门别类妥善收好。黄金白银藏在床底特制暗格,绸缎珠宝交由心腹小太监代为保管,田宅契书则悄悄存入宫外信任的钱庄,不留半分把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权力是皇上给的,皇上一句话,便可让他青云直上,也可让他粉身碎骨;地位是暂时的,深宫风云变幻,今日是人上之人,明日便可能是阶下之囚;唯有真金白银、良田美宅,才是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哪怕将来一朝失势,凭着这些积攒的财富,他也能出宫买田置地、经商致富,做个逍遥富家翁,再也不用回天桥街头受苦受难。
魏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点破,反而暗中默许纵容。他深知,贪财之人无大志,无大志之人便不会背叛谋逆,反而更容易掌控拉拢。客印月更是乐得如此,时常私下找到郝运气,与他一起盘算如何捞取更多好处,两人皆是市井出身,臭味相投,一来二去,关系愈发亲近,结成一条隐秘而牢固的利益链条。
郝运气也懂得知恩图报,每逢收得重礼,总会悄悄分出最丰厚的一份,送给魏朝与客印月,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深宫之中牢牢站稳脚跟。
这日夜间,泰昌帝处理完繁重政务,屏退左右,只留郝运气一人在养心殿伺候。皇帝坐在灯下,神色疲惫却语气温和,伸手扶起跪地行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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