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老太抬眼看了他两秒,没再说,继续翻土,把话截在那里。
乔麦看四周没人注意,把相机往胸前压回一点,只拍木牌和小桶,没有拍老太的脸。
第三处是菌架。
旧食堂里原有的长桌拆成木格,墙上还贴着学生值日表,表头上是2027年,名字只剩下灰印。格架上摆了塑料袋,袋口里面塞着木屑、死蚯蚓和切碎的草秆,表面冒出一些灰白菌伞,于墨澜不知道名字,苏玉玉可能会知道。
赵国栋被安排在外侧搬水桶,把喷雾器灌满递给里面的人。喷头滴下来的水顺着旧地砖缝汇进桶,他的裤脚很快湿了一圈。
墙边排着一溜小碗,碗里是麸皮和磨碎的草籽。
周敏站在门口,没有让三人进深处。
"这些不是给你们吃的,你们没过火,不够分。"她说,"想换拿东西换。钱没用,金子也不行。"
"你们这儿一共多少人?"于墨澜问。
周敏的鞋尖踢开地上一根断绳。
"三四百。"她说,"涪阳人还多吗?"
“多。至少几千人。他们有船往渝都去。”于墨澜说。
“我们以前也有船。”周敏说。
于墨澜想借着问点消息,但周敏没给他机会,直接出去了。
赵国栋往后屋方向走,乔麦跟着。于墨澜落了两步,记住旧食堂后门和水桶进出的方向。
旧食堂后墙有一道半开的门,门后白汽涌出来。
于墨澜透过门缝看见两口大锅,锅边站着三个人。靠墙的木盆里有剁碎的暗色肉泥,混着虫碎和菌根,被长柄木杵一下下捣开。
锅里煮的是肉泥、菌根、糠和菜干,木勺撇出浮沫,熬稠后舀到竹筛上摊平。旁边竹筛上已经铺着压成块的饼,薄的一层被烘干,颜色发灰。饼块晾在窗洞下,一个黑棉服男人拿秤称,称完按块数分到两个筐里。
后半段活更碎。于墨澜继续在鼠笼边补料、收空桶,赵国栋在菌架外侧搬水,乔麦留在虫槽,把菜渣和糠壳按老人说的比例倒进盆,再把死虫子挑出来。没人跟他们多说话,只有周敏偶尔过来扫一眼,确认三个人都在。
前院传来吵声。一个穿蓝褂的男人抱着半袋黄豆,身后跟着一辆小板车。车上躺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右腿从大腿到膝下鼓起,裤布被烂汁粘住,外面盖着一块旧塑料布。
板车一进院,人先往两边退,怕那股味沾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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