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前没撑住。”郑守山说,“腿上的血止不住,后来又被人群踩过胸口。程梓单记在伤病册上。”
雷虎嘴张着,喉咙里只出气。他整个人往前扑,被野猪按回凳上。
“我哥死了你们还审我?”
“你哥死了,陈志远也死了。”郑守山说,“你拿镐把砸的。”
雷虎把额头抵到膝盖上,肩背一拱一拱,嘴里只剩碎字。
徐传和沈亮后面进来。
两个人都年轻,绳子一收紧,肩膀就往一处缩。徐传承认推过调度室门,说到“推”字时看了沈亮一眼;沈亮说自己被挤进去,声音越说越小。
“调度室的门,你俩碰过。”陶涛说。
沈亮先抹鼻子,没抹到,眼泪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
陶涛把“哭”也写进去。
中午前,搜查单先压过来。桂俊林带人从冷库门到通码头的侧路走了一圈,找回一把扔进草垛的短刀。短刀不是陈志远的,也不是守备的。刘胜军在外圈查到两组往江边退的脚印,到了码头线外又折回营里。
野猪翻了后棚草垛,姜山掀了宿舍床板,陶涛让周琴守着食堂,把灶灰也筛了一遍。没人敢骂,最多在翻被褥时把脸别过去。
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到调度室桌边。
枪还是没有。
田凯把纸分成三栏。
第一栏,已死。
陈志远、雷彪。
第二栏,主犯押审。
曾雁来、雷虎。
第三栏,在场待核。
徐传、沈亮,还有一串长名字。有人站在灯圈外喊过两句,有人推过调度室门,有人抢过钥匙绳,有人趁乱往通码头的路上跑。郑守山不许田凯省字。
“一行一个人。”他说,“别漏。”
午后值班室的门关了一半。
郑守山把三栏纸压在桌上,陶涛坐在陈志远那把椅子旁边,没坐实。田凯站着,野猪靠门,刘胜军刚从栈桥线回来。
“曾雁来和雷虎,明天冷库门口办。”郑守山说,“徐传、沈亮先关起来。其余还在场的,一个个对。”
野猪说:“那帮喊着去渝都的呢?还闹怎么办?”
刘胜军把手在裤缝上擦了一下:“码头线我能往里收,没船他们去不了。但真要往外冲,拦得住一回,拦不住天天来。”
田凯喉咙发干。他看着桌上那几本册子,忽然问:“于哥要是在,他会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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