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立刻接。
郑守山抬眼看他。野猪把肩膀从门框上放下来。刘胜军低头去看地上的泥印。
陶涛一直没说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空册,翻到第一页,又合上,压在处置页旁边。
“光喊不算数。”她说。
话说完,她把手从册子上收回来。
田凯先没明白。等他看见郑守山的眼神往那本空册上落了一下,野猪也慢慢站直,才觉得屋里换了一股冷风。刘胜军没问下去,只把栈桥那边的货又报了一遍。
冷库门先换人。
钥匙串挂到郑守山腰上,花名册、伤病名册和搜查单仍摆在原来的桌面。枪那一栏空着,田凯用铅笔圈了一道。队伍里立刻起了一阵碎响,碗沿、鞋底、喉咙里的咳声混在一起。郑守山没解释,只让刘胜军把冷库门前画了条警戒线,往外推两步。
野猪把小满从煤堆旁赶开,换两个守备轮着添煤。小满抱着小半筐煤渣站了一会儿,最后把筐放到墙根。医务间照旧按程梓的药单走,不允许不经过申请直接找程梓。
陶涛另拉了把椅子,坐到陈志远那张桌旁。她先把药单和食堂序号并在一页,谁来问,都只给看他自己的那一行。
食堂也换线。
周琴按陶涛新划的线,把侧门打开一半,只许一人进一人出。雷虎媳妇的号暂扣,她端着碗站在队伍末尾,锅里的粥轮到她时没有份。她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端碗,蹲在原地。
陶涛看了周琴一眼。周琴把值夜那半勺拨出来,倒给她。
“病号吃。”
女人端着碗,没谢,也没骂,捧着碗走了。
码头那边的栈桥线更紧。刘胜军把外沿往里缩两根木桩。冷库这头,桂俊林带人把昨夜踩乱的痕迹重新铲平。今晚再有人从侧路摸回来,脚印会落在新土上。
下午,冷库门前支起课桌。
陶涛写告示。她先写标题:
【冷库门口哗变处置公示】
再写时间、地点和各栏去向。陈志远的名字放不与哗变者放同栏。
田凯站在旁边,看陶涛把名字一行一行压满。
渝都要人名,嘉余也要人名。谁死,谁押,谁待核,谁明天还要到板前按手印,嘉余还有规矩。
纸贴上去时,风吹过来,纸面鼓了一下。陶涛又补两颗钉子。
人群过来凑近看,被赶到线外。
医务间门帘垂着,陈朝那件小襁褓挂在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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