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他转回头,对将领道,“传令下去,今夜轮值减半,让弟兄们好好睡一觉。明日辰时点卯,各队报伤亡、清装备、列缺额。粮草调度你亲自盯,缺口列个单子,我写折子快马送京。”
“是!”
“还有,”萧景珩声音沉下来,“所有烽火台二十四时辰有人值守,瞭望塔加双岗。敌军若敢靠近五十里,立刻举烟示警。”
将领抱拳:“末将领命!”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别急着走。”萧景珩从案底抽出一张纸,“这是今晚的布防图,你拿去对照着改。西谷出口太宽,得加一道拦马墙。十里坡后那片林子,清出射界,弓弩手提前埋伏。记住——我们现在不求胜,只求不败。”
将领接过图纸,神情肃然:“我这就去办。”
帐帘落下,脚步声远去。
阿箬坐在矮凳上,两条腿晃荡着,半天没说话。萧景珩低头整理文书,余光瞥见她难得安静的样子,问:“怎么,吓到了?”
“没有。”她摇头,“就是觉得……刚才还唱歌跳舞的人,下一秒就得扛枪拼命,有点不太真实。”
“战争本来就不讲道理。”他放下笔,“你以为的终点,可能只是别人眼里的中点。”
她抬头看他:“那你呢?你现在算不算……心里有底了?”
“底?”他嗤笑一声,“我现在最大的底,就是知道自己没底。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底下的人也跟着没底。”
她咧嘴一笑:“这话要是让外面那些兵听见,非得感动哭不可。”
“少贫。”他拿起茶壶摇了摇,空的,“去给我倒杯热水。”
“你自己不会倒?”她翻白眼,“刚才还说什么统帅要有担当,转头就支使我跑腿。”
“我是统帅,不是苦力。”他理直气壮,“再说了,你不是说我心软吗?心软的人,就得有人伺候。”
“得了吧你!”她跳起来,“心软?你白天下令放滚石的时候,眼睛眨都没眨!”
“那是打仗。”他淡淡道,“打仗就得狠。可现在不是打仗时候了,是喘口气的时候。喘气的时候,谁给口热乎的,谁就是好人。”
阿箬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不闹了。
她走到桌边,默默提起炭炉上的壶,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手边。水汽升腾,模糊了灯影。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我们现在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是我们自己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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