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仗,头回见这么痛快的胜仗。”
“所以你以为结束了?”萧景珩冷笑,“我告诉你,这才刚开始。”
将领一怔,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敌军残部退往西北山口,昨夜哨探回报,那边火光不断,马蹄声密集。这不是溃散,是集结。”萧景珩手指划过地图,“他们没粮没援,按理该四散逃命,可你看——三股人马分进合击的路线清清楚楚,连换防时间都卡得准。谁干的?”
将领俯身细看,眉头越拧越紧:“这……不像溃兵能干出来的事。”
“当然不是溃兵。”萧景珩收回手,“是有人在背后收拢队伍,重新布阵。而且——”他顿了顿,“他们知道我们连日作战,士卒疲惫,伤员过半,粮草只够撑五天。”
阿箬站在一旁,听着听着,脸上的轻松一点一点褪下去。她想起白天走过伙房时看到的情景:灶台冷着,锅里只有半锅稀粥,几个炊事兵蹲在边上啃干饼;路过医护帐时,有个小兵包扎到一半就睡着了,绷带还缠在手上;就连亲卫队换岗,都有人走着走着撞上了旗杆。
“他们今晚笑得多大声,明天就可能倒得多快。”她低声说。
萧景珩看向她,没接话,只是点了下头。
将领搓了把脸,酒彻底醒了:“世子说得对。咱们是赢了,可赢的是阵仗,不是底气。现在兵能战,但战不久;粮有存,但补不上;伤员躺着占地方,新兵又没到位。要是敌军真重整再来,咱们守得住十里坡,未必守得住雁门关。”
帐内一时安静。
油灯爆了个灯花,啪的一声,三人同时抬头。
“当务之急不是追击。”萧景珩终于开口,“是固守、休整。”
“我同意。”阿箬立刻接道,“先稳军心,再调粮医。士兵们今天能笑,是因为以为仗打完了。要是让他们知道后面还有硬仗,现在这股劲头就得泄一半。”
“那就得瞒着?”将领皱眉。
“不是瞒,是引导。”她摆手,“就说朝廷已有旨意,后续援军三日内必到,眼下只需养精蓄锐。再把今晚发的肉加一倍,明早每人一碗热汤面。吃饱了,睡踏实了,才能谈打仗。”
将领听得直点头:“这法子好。既不说谎,也不吓人。”
萧景珩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你还记得勾栏巷那套哄人的本事?”
“那叫察言观色!”她瞪眼,“再说,我现在是正规军师,不是街头骗子。”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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