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知道了。”
没有承诺,没有选择,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会在这里结束。
它才刚刚开始。
“既如此,昭使还是回去吧。”
七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打发一个上门讨水喝的过客。
赢说甚至没有看昭秋,目光落在远处的山道上,落在那些蜿蜒而下的石阶上,落在石阶尽头那一小片被晨光照亮的空地上——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看得很认真,仿佛那里有什么比眼前这场外交风波更重要的事情。
昭秋的脸色变了。
方才那种从容不迫的笃定,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优越,在这一刻全部碎裂,露出了底下那张真实的、被激怒的脸。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眉心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收缩了,眼白处泛出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秦君这是何意?”
“难道这就是秦国的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
这四个字从昭秋嘴里说出来,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更具杀伤力。
因为方才他说的都是具体的事件——刺客、邦盟署、大司徒府——那些是可以调查、可以核实、可以用证据来辩驳的。
但“待客之道”不一样,待客之道是一个国家的基本体面。
当一个人开始跟你谈“待客之道”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在跟你讲道理了。
他是在审判你。
赢说的“回去吧”,不是外交辞令,不是“容后再议”,不是“寡人累了改日再谈”。
那就是字面意思:你走吧,我不跟你谈了。
一个外国使节,当众指控秦国的重臣府邸窝藏刺客,当众要求秦国割地赔城,然后秦国的国君说——你回去吧。
这不是谈判。
这是拒绝。
这是把门摔在使节脸上。
群臣中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别过了脸,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不敢看昭秋,更不敢看赢说。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不是替赢说疼,而是替秦国臊。
昭秋这事传出去,列国会怎么看?
但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秦国圆场,也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责赢说失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