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稍等片刻,容小的前去通报。”
“等?我们可等不起!”
押官脸色一沉,语气愈发严厉。
“我奉太宰之命,押赴重犯赴刑场,时辰紧迫,耽误不得!”
“速速让你们家老爷避让,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囚车,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与强硬,仿佛在提醒对方,他们所押赴的,是朝廷重犯,是君上亲自下令处置的人,容不得任何人阻拦。
而且,此事太宰尤为关注,你们莫非是想得罪太宰大人。
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成!
侍从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退让,只是微微躬身,再次说道:“大人,我家老爷身份尊贵,并非有意阻拦大人的行程。”
“还请大人稍等片刻,小的即刻前去通报,不会耽误大人太久。”
押官见状,心中愈发不耐烦,正要发作。
骑在马背上的殿传侍,也缓缓勒住缰绳,目光落在那车驾之上,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认出了那车驾上的谷穗纹样,知道这是司农署的车驾,能够乘坐司农署车驾的,绝非寻常官员,说不定是司农署的上位大人。
殿传侍不敢贸然让兵卒强行驱散,只能先翻身下马,走到押官身边,低声叮嘱道:“稍安勿躁,先看看对方是谁,若是司农署的上位大人,不可轻易得罪。”
秦国官署众多,而名气最大的便是廷尉署和司农署,前者掌秦律,闻者惊惧,后者握钱粮,腰杆子可直着。
人总不能吃饱了饭,就把锅砸了吧。
虽然钱粮是大司徒在管,但大司徒管的,那是国库,国库的钱粮还不是需要从司农署这边运来。
押官闻言,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点了点头,不再呵斥侍从,只是站在一旁,神色不耐烦地等待着。
周围的兵卒,也纷纷停下脚步。
官道两旁的人群,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了好奇的神色,议论声变得更加激烈起来,猜测着车驾内的人究竟是谁,竟然敢在押赴重犯的队伍面前,公然挡路。
片刻之后,那帘幕被那只手掀开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而瘦削,肤色白皙得有些不寻常,像一块被岁月打磨了太久的玉,温润,沉静,可那沉静底下藏着的东西,谁都看得见。
那只手掀着帘幕,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个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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