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监斩官,心中清楚,上面的意思,绝不能怠慢,若是误了行刑时辰,他也难辞其咎。
即便面对的是曾经的太宰与太傅,他也不敢有丝毫的留情。
毕竟,那都是过去式了。
押官跟在殿传侍身边,同样骑在马背上,神色恭敬而严肃,听到殿传侍的催促,连忙应道:“属下遵令!”
随后,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兵卒高声呵斥:“都加快速度!”
“不得拖延!”
“若是误了时辰,小心你们的皮!”
兵卒们闻言,纷纷加快了步伐,囚车“吱呀吱呀”的声响变得更加急促,颠簸得也更加厉害。
甘孙被颠簸得微微晃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却依旧没有吭声,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至今,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何会输。
荪巳依旧双目微闭,仿佛没有感受到囚车的颠簸,也没有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与呵斥声。
心中虽有不甘与遗憾,却没有丝毫的后悔,即便落得个腰斩夷族的下场,那也是命数。
这世间没有必成的把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只是,他们怎么会败了?
还败得如此快?
就在囚车即将行至官道中央的十字路口时,一辆装饰庄重、气势不凡的车驾,突然从前方的岔路口驶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官道中央,挡住了囚车的去路。
那车驾由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拉着,马首之上系着银色的铜铃。
行走间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与囚车的刺耳声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驾的车厢是用上等的楠木打造而成,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隐隐散发着淡淡的楠木清香。
车厢两侧挂着轻柔的帘幕,帘幕边缘绣着细密的谷穗纹样。
那是司农署的标志,象征着掌管秦国农桑、粮食之事的权威。
车驾停下的瞬间,押官顿时皱起了眉头,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连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那车驾面前,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语气生硬地对着车驾旁的侍从呵斥道:“放肆!”
“此乃押赴重犯赴刑场的队伍,速速避让!”
“耽误了行刑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
车驾旁的侍从,身着青色的侍从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慌乱,听到押官的呵斥,只是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地说道:“大人稍安勿躁,我家老爷正在车内歇息,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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