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门口,不是被一队骑兵围着,不是被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剑指着胸口,像一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
那不是大夫的死法。
那不是秦国的规矩。
甘孙站在车辕上,他的腰还是那么直,头还是那么昂着,只是站在那里,穿着那身旧朝服,站在那辆破马车上面,站在那把偏了又偏的剑尖底下。
他就那么站着,什么都不做,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墙,一道这些甲士翻不过去、也不敢翻的墙。
他是前朝太宰。
他是秦国的脸面。
他是上卿!
大夫都有大夫的死法。
何况上卿!
那把剑终于放下来了,因为不得不放下来的。
垂下来,垂在身侧,指尖朝下,手掌贴着大腿外侧的铠甲,那姿势,和方才那个叫李威的参将行礼时一模一样。
因此,即便他们已经包围了马车,却也不敢轻易用强,警惕地盯着马车,原地待命,没有人敢贸然上前。
那守门参将李威,此刻也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他站在一旁,看着甘孙周身散发的威严气势,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畏惧之情。
他原本以为,只要将军率领骑兵赶到,便能顺利拿下甘孙和荪巳,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甘孙仅凭一句话,便压下了将军的气势,也让那些骑兵不敢轻举妄动。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将军,眼神中带着几分催促,希望将军能够尽快拿定主意。
可将军此刻也陷入了犹豫之中,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自己也不过是个参将,说得好听是将军,说白了就是一跑腿的。
如果不是有爵级,那他就等于是地痞头头。
甘孙依旧站在车厢门口,目光冰冷地扫视着眼前的骑兵队伍,还有那神色慌乱的将军和李威。
见双方都不敢再动,心中的愤怒渐渐平息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他知道眼前这些人绝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他们要是敢动手,方才就动手了。
但他们不敢。只要他们还是秦国的兵,秦国的将!
不是怕他,是怕他身上的那身朝服,是怕“太宰”这两个字,是怕“刑不上大夫”这五个字,是怕那个开了就会让所有人都不得好死的例子。
他们背后有人。
这是不用想都知道的事。
这一切,恐怕都与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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