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后门,左边灯笼残破,右边灯笼飘摇。
钱七七拢了拢将全身上下都罩住的黑色斗篷,脑补一番钱四九在顾府过得凄凄惨惨戚戚的情景,低声咒骂了千百遍春衫公公。
钱七七原本想诅咒一句生儿子没屁眼的。
但是,转念一想,春衫公公极有可能是钱财神的私生子呀。诅咒春衫公公,岂不是诅咒钱财神绝后。
哎,钱七七深感,做女人真难。
“七七,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从盼盼手里借来四九的。”腰间别着骚包的粉面扇子的顾颂,手里也提着一个同样骚包的粉面纱灯,像做贼般,四处张望,压低了音量。
钱七七见到钱四九时,捂着丹唇,颇为惊讶。
都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三秋不见,到底隔几个秋呀。为何,短短三秋,钱四九就变成顾四九了!
四九半是北狄血统半是大楚血统,骨架大,毛发多。
因此,四九在钱府常常穿玄色短打直裾,低扎马尾。
可是,眼前的四九,深紫曲裾,绾双刀髻,透出刻在骨子里的高贵冷傲,俨然《遗珠记》里那位流落民间的公主明珠。
提起《遗珠记》,里边有段公主明珠回宫之前与卖炭夫君谭郎惜别的情节,钱七七不禁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小姐,四九不是明珠。”钱四九面无表情地戳穿。
“四九,你不离,我不弃。”钱七七坚持入戏。
“小姐,不要责怪春衫公子,是四九主动提出离开你的。”钱四九犹豫许久,终究不吐不快,只是面容依旧死板。
钱四九不敢告诉钱七七,那画船上的真杀手是冲着她而来的。
春衫公子用她去交换阿诗,大概也察觉出一二了。
“四九,莫替春衫公公说好话。他是爹亲的私生子,掌握了财神印之后,处处刁难七七。”钱七七鼓起桃花粉腮,恼道。
说什么喝桃花酿伤身,自个儿喝得酡红美人色。
说什么咬桃花糕蛀牙,自个儿咬得绛唇点点香。
“小姐,春衫公子不是钱财神的私生子,而是…而是钱财神的未来女婿。”钱四九迟疑片刻,道出群芳宴散去的那晚所偷听到的墙角。
未来女婿是什么鬼东西,钱七七感觉,脑袋被门夹了。
于是,钱七七一路失魂落魄,返回钱府。
七宝阁里,阿诗远远瞧见钱七七,双手叉腰,翘起兰花指,摆足了狗仗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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