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火……再旺一点,是不是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你了?”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猛然刺向苏晚。隔壁观察室里,一直紧盯着单向玻璃的靳寒,身体瞬间绷紧,眼神骤冷,几乎要立刻冲进去。但苏晚坐在那里,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溪,看着对方眼中那一点疯狂而绝望的火星。
“可惜,没有如果。”苏晚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怒意,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我还活着,活得很好。而你现在在这里,穿着这身衣服,闻着这个味道。”
林溪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苏晚,那目光中的恨意和怨毒几乎要满溢出来,但很快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她佝偻下身子,枯瘦的肩膀剧烈颤抖,用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色的痕迹。过了好一会儿,咳嗽才渐渐平息,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轮椅里,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苏晚没有动,也没有递上纸巾或水。她们之间,早已没有了任何温情或客套的必要。
等呼吸稍微平复,林溪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动作粗鲁,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颓唐。她不再看苏晚,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双手腕细得惊人,皮肤松弛,布满了针眼和青紫的瘀痕,一条褪色的红色编织手绳松松地挂在上面,显得格外刺眼。
“你恨我吗,苏晚?”林溪忽然问,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抽离了情绪的空洞。
苏晚沉默了片刻,如实回答:“恨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恨意是支撑我的一部分力量。”
“那现在呢?”林溪追问,抬起眼,那灰败的眼珠里竟有了一丝近乎好奇的光。
“现在?”苏晚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掠过林溪消瘦得可怕的面容,掠过这间冰冷的房间,望向窗外那一片被切割的天空,“现在,不恨了。恨一个人,也需要力气。而我的力气,要用来爱我的家人,经营我的生活,守护我在乎的东西。恨你,不值得了。”
“不值得了……”林溪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品味着什么,嘴角那抹怪异的弧度又出现了,“呵……呵呵……苏晚,你还是这样,永远这么……清醒,这么……高高在上。连恨,都可以收放自如。”
“不是收放自如。”苏晚纠正她,语气平淡,“是放下了。你,和关于你的一切,对我而言,已经过去了。就像一页写满错误答案的纸,翻过去,就不会再回头看。”
“翻过去了?”林溪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虽然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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