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客套话的壳子。就是陈述,就是事实,就是镇北军的方式。
陈玄拔开塞子,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将那壶烧刀子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沿着喉管烧下去,在胃里炸开一团火,烫得眼眶发酸。
官袍虽然穿在身上,但心里的规矩早就换了。
“好酒。”
他擦了擦嘴角,声音有点哑。
他将酒壶郑重地挂在自己马鞍上,壶身上“平安”二字朝外。
然后他在马背上坐直,双手合拢,向那两百名鬼面战士,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
“有劳六少夫人。有劳诸位兄弟。”
身后两百名鬼面战士同步抬起右拳,重重砸在左胸甲上。
两百副铁甲同时震响。
沉闷的声浪在旷野里翻滚开去,散进冻土和风里,在辽阔的雪原上久久不息。
韩月没有多说话。
她在马背上缓缓直起身,右手抬起,以一个标准的镇北军军礼回应。
干净,利落。
然后她调转马头。
白马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她的视线在南边的天际线上停了一息。
灰白色的,看不到头。
韩月收回目光,右手向前一挥,再不多看一眼。
前军五十骑开路,后军五十骑殿后,余下一百骑将陈玄和四十名羽林卫护在中央。
黑色的方阵开始移动。无声无息,踏过结冰的冻土,踏过那片被风抹平的雪面,在灰白色的雪原上缓缓南下。
陈玄握紧缰绳,马蹄踏过冻土,一步一步向南。
马鞍旁那个牛皮酒壶随着马身轻轻晃动,壶身上那两个刻歪了又重来的字,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朝着外面。
平安。
雁门关的城头上,“萧”字大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马蹄声渐行渐远,踏碎了清晨的静谧,踏向那条通往京城的、还不知道有多少风雪的长路。
而在这支队伍消失于地平线的同时,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冲天而起。
它的爪下系着一张卷成细筒的字条,墨迹未干,只有八个字。
“目标已动,按计行事。”
信鸽振翅,掠过灰蒙蒙的天际,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飞而去。
73392128
不会玩游戏的小西瓜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版本书院】 www.bbxyjd.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bbxyjd.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