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如此强悍的军队。
而现在,看到这些面具,他心里涌上来的是一种荒唐的、不该属于一个羽林卫副统领的安心感。
队伍最前,一匹纯白色的战马。
马背上的人身形笔直。玄色软甲贴合着清瘦却利落的线条,一把通体漆黑的大弓斜背在肩后。弓臂微弯,像将满未满的冷月,像随时可以放弦的威胁。
是韩月。
陈玄双腿一夹马腹,迎着那片黑色方阵走去。
距韩月还有十步,他拉住缰绳。
马停下来。
两匹马之间,隔着十步雪地。
韩月没有说话。她从马鞍旁解下一个牛皮酒壶。动作很淡,手腕轻抖,酒壶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稳稳落向陈玄。
但陈玄注意到,她抛出酒壶的时候,指尖在壶身上多停了一息。
陈玄抬手接住。
入手冰凉。晃一晃,里面是满的,闷沉的撞击声。
他知道是什么。
北境烧刀子。就是萧家那个配方。入喉像吞了一把碎冰,落肚像烧了一把野火。
他昨日刚喝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壶身。
愣住了。
有人用刀尖刻了两个字。
刀法很生。笔画走得歪歪扭扭,收尾处还留着一道细小的划痕,像是刻错了又重来。那一笔多余的划痕旁边,能看到极浅的刮擦——是用力抹掉重刻过的痕迹。
拿刀的手不太习惯做这种细致的活。那双手更习惯握战刀,更习惯撕裂敌人的铠甲和血肉。
可它还是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刻完了。
“平安。”
两个字。
不是什么名贵的玉佩,不是什么精雕细琢的护身符。就是一个牛皮酒壶,就是两个刻歪了的字。
可陈玄的拇指摩挲上去的时候,指腹触到那些粗糙的刻痕边缘,微微的疼。
他摩挲了很久。
平安。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话。走江湖的人天天说,贩夫走卒也天天说。
但从那双手里刻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陈玄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韩月的声音透过清冷的空气传过来。
“九弟说——京城路远。”
停了一下。
“我镇北军,护陈大人回京。”
九个字。没有“请”,没有“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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