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我陪你回来。你若想去天涯海角,我也随你去。那座王府,那些虚名,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归处。”
苏清鸢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许久,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地“嗯”了一声。
寅时未到,夜色最浓。山林沉睡,万籁俱寂,只有山风不知疲倦地穿过林梢,发出呜呜的低咽。
木屋里没有点灯。苏清鸢和萧烬寒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沉默而利落地做着最后的准备。苏清鸢将药箱和那个装着各色药粉的小皮囊仔细缚在腰间,外面罩上一件半旧的深青色粗布外衫,头发用同色布巾紧紧包起,不留一丝碎发。萧烬寒则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劲装,外面披了件挡风的黑色斗篷,短刃贴身藏在最顺手的位置,那柄猎弓则用布条缠裹了背在身后。
两人的包袱都不大,苏清鸢的以药材、干粮和必备杂物为主,萧烬寒的则多了一套换洗衣物和少量银钱。一切从简,只为赶路。
推开木门,清冽冰寒的空气瞬间涌入。苏清鸢站在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生活了数月、从陌生到熟悉的木屋。灶台冰冷,药柜半空,念安的摇篮静静放在角落。这里曾是她在这异世最初的避难所,也是她一点点经营起来的、像个“家”的地方。如今,却要主动离开了。
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但更多的是必须前行的决绝。她轻轻掩上门,将一枚特制的、能防虫防潮的药囊挂在门楣内侧——这是留给或许会来照看屋子的李老根或栓柱的。
萧烬寒牵来了两匹马。不是战马,只是山里脚力尚可的普通驮马,胜在耐力好,熟悉山路,是前两日让栓柱从相熟的猎户那里悄悄换来的。马蹄早已包了厚布,踏在地上只有沉闷的轻响。
两人翻身上马。萧烬寒的右手仍不敢用力,缰绳主要控在左手,但骑术精湛,稳坐马上并无大碍。苏清鸢的骑术是原主残留的记忆加上这几个月偶尔进山的练习,不算娴熟,但控马慢行已无问题。
“走。”萧烬寒低声道,一夹马腹,当先朝着后山那条鲜为人知、崎岖难行的兽径行去。苏清鸢紧随其后。
马蹄包着厚布,踏在铺满落叶和松针的山道上,声音被降到最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山林像一头巨大的、沉默的兽,将他们悄然吞没。只有头顶稀疏的星光,勉强勾勒出身前几步的道路轮廓。
离木屋越来越远,黑风岭沉睡的轮廓渐渐被抛在身后。苏清鸢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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