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缓慢而坚定地擦拭他那把许久未用的、无鞘的短刃。刀刃乌沉,不见反光,却带着饮过血的凛冽寒意。他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活动腿脚,在院子里慢慢踱步,适应着伤势初愈的身体,眼神偶尔投向远山,深邃难明。
两人之间的话并不多。苏清鸢尽责地照料他的伤势,准备行装,传授医术;萧烬寒配合地养伤,默记她教的那些草药知识,偶尔在她配制某种复杂药粉时,沉默地递上工具。一种无形的、因共同目标而生的默契,在静默中流淌,冲淡了些许因隐瞒和身份带来的隔阂,但也添上了一层即将别离的、淡淡的怅然。
第三日傍晚,苏清鸢将最后一批晒干的草药打包好,拿到李老根家。她将几个鼓鼓囊囊的药材包,和几张写满字、画着简单草图的纸,郑重地交给李老根。
“李叔,这些是常用的伤药、解毒药和防虫药,配制法子我都写在上面了,照着做,不难。还有一些应对常见急症的处理方子。”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和……景皓,可能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念安还小,路上颠簸,想暂时托付给王婶照看些时日。这些药材和方子,留给村里,或许……能用得上。”
李老根接过东西,手有些抖。他看看药材,又看看苏清鸢平静却坚定的脸,再看看她身后不远处沉默伫立的萧烬寒,似乎明白了什么。那日“王爷”“圣旨”的震撼,陆峥派人上门的阵仗,这位“江兄弟”(他心底还是更习惯这么叫)身上日益明显的、不同寻常的气度……都指向一个事实:黑风岭,留不住真龙。
老人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清鸢姑娘,你放心!这些东西,老汉我一定收好,传给妥当的人!念安那孩子,交给王婶,你就放一百个心!咱们黑风岭,永远是你和江兄弟的家!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等事情了了,想回来,随时回来!”
苏清鸢鼻尖一酸,重重点头:“嗯,一定回来。”
离开李老根家,夜幕已降。山风格外寒凉。回到木屋,念安已被王婶提前接走,说是让孩子早点适应。空旷的屋里,顿时显得更加冷清。
简单的行装早已打好,两个不大的包袱,里面是换洗衣物、必备的干粮、水囊,以及苏清鸢片刻不离身的药箱和萧烬寒的短刃。苏清鸢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小皮囊,里面是她连夜赶制的几种药粉药丸——迷药、解毒药、止血药,以及两包用油纸裹了又裹的、颜色诡异的粉末,她没说是什么,但萧烬寒能猜到,那必是紧要关头的保命或杀招。
“陆峥的信,说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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