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早作决断’,‘暂避锋芒’。”苏清鸢就着油灯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低声道,“我们明早天不亮就走,不走官道,绕后山小路,先往东南。你之前说的陈镇,在衡州?”
“嗯,衡州以东,快马加鞭,避开城镇,大概四五日路程。”萧烬寒看着她,“你确定要先去找他?陆峥在府城等着,我们绕路,可能会让他生疑,也可能错过一些消息。”
“正是要让他‘生疑’,或者说,让他知道,我们并非完全受他安排。”苏清鸢抬起眼,眸光在灯下清亮逼人,“直接去府城,等于将我们置于他的视线和保护(或监控)之下,太过被动。先找到陈镇,若能得他相助,我们便多一分依仗,也多一个了解外界真实情况的渠道。若他不可靠,或已生变,我们即刻折返,再想他法。总之,不能把路走死。”
萧烬寒眼中闪过激赏。她的思虑总是如此周全,既有冒险的魄力,又有留后路的谨慎。“好,就依你。陈镇为人,我可担保。只是多年未见……”
“人心易变,我知道。”苏清鸢接道,“所以,我们暗中查访,确认无误再现身。你的右手还需将养,真遇变故,我的毒和你的左手,应该能应付一阵。”
她说得冷静,仿佛在讨论明日上山采哪味药。萧烬寒心中却涌起难言的情绪。他将她拉入这漩涡,她却已迅速调整好姿态,准备与他并肩迎向未知的风雨。
“清鸢,”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正在系紧皮囊口的手,她的手指微凉,“此行凶险未卜。我……”
“现在说这些没用。”苏清鸢轻轻抽回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路是我自己选的。上了路,便是同路人。你护好自己,便是护我。早些歇着吧,寅时出发。”
她吹熄了油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星光照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两人和衣躺在各自的地方——萧烬寒在地铺,苏清鸢在木板床。都闭着眼,却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山风呼啸,林涛阵阵。
这一次的离开,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上山采药或下山易物。这一次,是真正离开这片承载了他们最初温情、也见证了生死与秘密的深山,踏向那波涛诡谲、前途未卜的外界。
不知过了多久,在苏清鸢以为自己终于要迷迷糊糊睡去时,黑暗中传来萧烬寒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仿佛誓言,轻轻叩在寂静的夜里:
“清鸢,无论前路如何,我景皓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你。等京城事了,你若想回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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