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职,违令者,以军法论处。
军令落地,大营瞬间动如潮水。
十三万渡河铁骑陆续拔营,分四路浩荡南去。戈壁旷野之上,四支骑阵拉开绵长阵线,彼此相隔百里,朝着蜿蜒大河的不同滩头疾驰推进。马蹄踏碎黄沙,漫天烟尘滚滚升腾,遮蔽半边天际。
每一路队伍之中,所有骑士心底都藏着同一个念想。
默默祈愿,月氏的刀锋,不要落在自己这一路身上。
浩荡大军带着赌命的决绝,渐渐远去,一点点消失在戈壁地平线尽头。
赵成立在高台之上,静静目送主力远去。
直到最后一缕烟尘消散,整片绿洲大营骤然空旷大半。
方才军议之上,他自持威严、稳如磐石。可当十几万主力彻底分兵离营,南岸胜算、北岸安危,尽数落在自己肩头之时,昨夜压下的惶惑,再度翻涌而上,再也压抑不住。
他眼前只剩八万三千留守孤师。
七万匈奴骑,依托血脉桎梏、军令威慑留守,非真心死忠,绝境之下人心难料。唯有一万六郡边骑、三千羽林卫,是唯一可以全然信任的战力。
北境乌孙,敌情至今模糊不清。
探马反复回报,乌孙主力约莫十余万众。但草原毡帐可虚可实,部族可陆续集结,附庸可临时征召。乌孙举国可动员兵力,上限逼近二十万。他身为全军主帅,自始至终,都摸不准对面真正的兵力。
苍辽许诺速破月氏、即刻回援,可战场从无定数。
赵成敛尽神色,断然传出第一道北岸守御军令。
全域哨骑即刻北出,分层布网,梯次探查。
近哨贴近绿洲外围,往复巡逻,紧盯草原边缘动静;中哨辐射百里,探查毡帐群落、马群动向;远哨深入北境草原,追寻乌孙主力踪迹,但凡尘烟异动、人马集结,即刻快马传报。
茫茫戈壁,看似平静无风,实则杀机暗藏。
哨骑尽数奔出之后,赵成再度传令,命匈奴各部即刻铺开绿洲防御阵型。
全军以绿洲中军辎重大营为绝对核心,连环车营锁住粮草、牛羊、全部积蓄,筑牢根基,稳住全局支点。
匈奴骑军分设左右两翼,铺开环形机动阵型。不固守一地、不僵蹲阵地,随时蓄势待发。骑战御敌,本就是阻敌、拉扯、顿挫、反冲。乌孙铁骑冲锋而至,外围骑阵便上前拦截迟滞,打乱敌军速度阵型;敌军攻势顿挫、阵脚混乱,两翼骑兵即刻全线反冲锋,拉锯缠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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