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杀死了刚才的那个人吗?
他不是被我一刀刺穿了脖子倒下了吗?
那现在这个依然在和我战斗的人到底是谁?
岳六恍惚了。
而就是那麽一个恍惚的空隙,对面的那个振武军士兵手里的环首刀便刺向了他,他躲闪不及,被一刀划破了脖颈,鲜血喷洒出来的时候,他死了。
与岳六有同样感觉的人并不在少数,他们都曾因为自己精湛的战斗技巧而感到兴奋,为自己可以杀死一个对面的敌人而感到爽快。
但是当穿着同样的甲胄、同样的面无表情、使用同样的兵器、展现出同样的战术动作的下一个士兵按照标准战术流程丝滑的替代上来的时候,他们便动摇了。
他们可以接受一场以少击多的战斗,却无法接受一场看不到终点的战斗。
杀死一个敌人,第二个顶上,杀死第二个,第三个顶上,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到最後,这些披甲精锐们甚至产生了幻觉,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杀不死的对手。
明明才一刀捅死了他,眼睁睁看着他倒下,结果下一个瞬间,他又站起来坚守自己方才的位置,坚决没有给他们一丝一毫向前冲击、撕破军阵战线的可能。
就算是披甲精锐,面对这样的敌人,哪怕他们的战术动作显得机械、重复,也无法坚持太久。
於是他们崩盘了,打着打着,就崩盘了,崩盘的非常迅速、诡异,以至於刘勋甚至觉得上一个瞬间他的精锐们还在厮杀,下一个瞬间,他的精锐们就被杀死、杀退,开始崩溃。
这些好酒好肉养着的精锐们,这些动辄打赏数千数万钱的精锐们,居然就这麽失败了?
他正是因为拥有这样一群善战且忠诚的部下,才被袁术委任为庐江太守,才能从孙策手里夺下这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而现在,他的这群部下们彻底的崩溃了。
刘勋不能接受这个局面,但是他无能为力,因为他刚刚想要出动所有的骑兵冲上战场与振武军厮杀的时候,振武军的骑兵也出动了。
段威按照刘基的指令,统领精锐骑兵们以旋风般的速度冲向了混乱的战场,精准的锁定了刘勋所在的位置,如一柄利刃一般狠狠地刺了过去。
一击命中,把刘勋紮的鲜血淋漓—
刘勋的骑兵被段威的冲击拦腰截断,很快便被分散包围,被振武军骑兵们围着杀,本就数量不多,现在更是无力招架,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到,便折损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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