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糖葫芦是自己做的吗?”“山楂哪买的?”大叔被他问得笑起来,话匣子打开,聊得热火朝天。聊完,他买了两串,一串给我,一串给我姐。
我拿着那串糖葫芦,看着他,心里冒出感叹:原来还可以这样。
原来,主动和陌生人说话,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原来,开口之前不需要想那么多。原来,对方不会嘲笑你,不会不理你,反而会笑着跟你聊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认真想这件事。
在那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鼓励过我。爸爸妈妈从小只告诉我们:好好读书,不要只顾着和朋友厮混,保护好自己。他们没说过的,是他说的。他们没教过的,是他教的。
后来我发现,我对他没有产生爱情,是真的。
但他是我勇敢去表达自己诉求、争取自己利益的启蒙。这句话很长,说不出口,但我知道它是真的。就像我知道,那些周末送我们去车站的日子,那些“脸皮厚”的闲聊,那些偶然撞见的、他和陌生人说话的瞬间,都在我心里留下了一点东西。
一点我以前没有的东西。
很多年后,我偶尔会想起那个车站,那几棵梧桐树,那串糖葫芦。
想起那个教我要“脸皮厚”的人。想起那些周末,他站在车窗外挥手的样子。
我们没有在一起。这是另一个故事了。
但那段日子是真的。那些从他身上学到的东西,也是真的。哪怕后来我们再无瓜葛,哪怕那串电话号码早已不必也不屑再拨通——可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一个不那么懦弱、敢于开口说话的人,那里面,有他一份功劳。
——
初三暑假的某一天——我拿起爸爸的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密码解开了,手指停在按键上。
然后我犹豫了。
打过去说什么呢?“喂,今天天气不错”?这句话说完之后呢?聊考试?考完了。聊成绩?我们的成绩早就已经聊过了,我去了重点高中,他去了普通高中。聊暑假在干嘛?在发呆,在想你——这种话说得出口吗?
我想了一圈,发现我们之间能聊的,好像都聊过了。剩下那些没聊的,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手指悬在按键上,半天没落下去。
最后还是放下了。
——
放下手机,我回过神来。
房间另一头,姐姐深晚贞还坐在镜子前。侧着脸,正着脸,凑近了看,又退远了看。不知道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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