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说不上是爱情。更像是,被人羡慕着,就觉得自己挺幸福的。
初三那几个月,他周末都会送我和我姐去车站。
从学校走到车站,要穿过一条街,经过一个菜市场,再拐两个弯。路不长,走十几分钟就到了。但每次都走得很慢,好像走快了,班车就会提前开走似的。
我姐走在旁边,不远不近,给我们留出说话的空间。她向来这样,话少,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等车的地方是一个小广场,有几棵梧桐树,树底下摆着几块石头,被人坐得光滑了。我们到的时候,班车通常还没来,就站着等,或者坐在石头上。他站着,我和我姐坐着,聊些有的没的——这周考试怎么样,下周有什么安排,食堂新出的菜好不好吃。
偶尔会碰上他们班的女同学。
她们也从学校出来,三三两两,拎着书包,嘻嘻哈哈的。看见他,老远就喊:“汪炯!又送女朋友啊?”走近了,冲我们挤眉弄眼,捂着嘴笑。他被笑得不好意思,挠挠头,也不辩解,就站在那儿,脸微微发红。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耳朵却烫得厉害。
她们走了,笑声还飘回来。
班车来了,我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和姐姐一起上车。他站在车窗外,挥挥手:“下周见。”我点点头,也说“下周见”。车门关上,车子慢慢开动,我从后窗看见他还站在那儿,越来越小,最后拐个弯,看不见了。
我始终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
不是那种“有点害羞”的内向,是真的内向——内向到,想向陌生人问路,都要在心里演练好几遍,鼓起半天勇气,才敢走上前。
可走上前也没用。声音太小,小得像蚊子哼,对方听不见,侧过头来问:“什么?”我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就地消失。
那种时候,心里全是懊恼。懊恼自己没出息,懊恼为什么别人做起来那么自然的事,到自己这儿就这么难。
他不一样。
他曾向我说过他“脸皮厚”的理念。
“脸皮厚点没什么不好,”他说,“你想啊,问个路,人家顶多不搭理你,又不会打你。你损失什么了?什么都没损失。可你要是问成了,路就找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正走在去车站的路上。路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大叔,推着一辆旧自行车,后座绑着一个草靶子,上面插满亮晶晶的糖葫芦。他走过去,跟大叔聊起来——“叔,今天生意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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