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竟是认认真真地把所有人都记了一遍。
少年们起初还有些拘谨,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有人说起云山书院里的趣事,有人说起家乡的风土人情,还有人当场背了一段自己作的时文,请宋远清指点。
宋远清本就是正经科举出身的进士,点评起来头头是道。他见这些少年底子都不差,心里愈发欢喜,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仇万金的少年端着酒杯站起来,脸红扑扑的,也不知是酒意还是激动。
“宋明府!”他大声道,“学生斗胆,敬明府一杯!”
宋远清笑着端起酒杯:“敬酒总得有个由头。”
仇万金挠了挠头,想了想,道:“家父仇英。”
宴会为之一静。
宋远清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端起酒杯道:“那是该喝,该喝,来!”
被这么一闹,宴会反而更加热闹许多。
宋远清那没架子的做派,给一众云山书院学子留下了深刻印象。
李易等人执拗,宋远清到底没坚持给他们换居住环境。
但是县尊亲自宴请云山书院一众学子,到底还是传开了。
李易这帮人在县学彻底没人再敢找麻烦,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陷入了更加专注的学习。
时光荏苒,冬去春来。
转眼间,到了三月。
龙门县的春天来得晚,山上的雪还没化尽,风里还带着几分寒意。
但街上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芽,田埂上的野草也冒出了头,处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县试的日子,定在三月初九。
从二月底开始,龙门县城里就渐渐热闹起来。
附近的村镇、偏远的山乡,甚至邻县的童生,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客栈住满了,就住百姓家里;百姓家里住满了,就租庙宇的空房;庙宇也住满了,就干脆在城墙根下搭个棚子。
这些童生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考了半辈子连县试都没过;也有总角垂髫的少年,头一回离家,怯生生地跟在父兄身后。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过了县试,取了秀才,迈出科举之路的第一步。
到了三月初八这天,龙门县学里的气氛也变得格外凝重。
李易和同窗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将近四个月。
四个月的苦读,四个月的切磋,四个月的等待,终于要见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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