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值几两银子,能抵得了本郡主的裙子?还是能消了本郡主今日的好兴致?”她声音陡然转厉,“来人!把这没眼力、没规矩的贱婢拖下去,重打三十……不,五十藤条!让大家都看看,在王府当差,毛手毛脚、冲撞主子的下场!”
立刻有两名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应声上前,就要去拖那侍女。小侍女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知拼命摇头,眼神空洞。席间许多女眷面露不忍,却无人敢出声。江州王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微微蹙眉,但并未立即开口,只是对身侧一名内侍低语了一句什么。世子乾明峰也看了过来,脸上带着习以为常的无奈,似乎对妹妹的骄纵早已见怪不怪。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凝滞之际,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坐在文士商贾席前列的龙昊。他不知何时已离席站起,正朝这边看来,脸上带着适度的、属于外客的客气与疏离,目光却清正平和。
乾明玉秀眉一挑,美目含煞地看向这个胆敢出言阻止的陌生年轻男子,她并不认识龙昊,但见他坐的位置不低,气度也非寻常,强压着火气,冷声道:“你是何人?竟敢管我王府内事?”
“在下龙昊,蒙王爷不弃,忝为宾客。”龙昊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目光先向主位上的江州王致意,然后才看向乾明玉,语气依旧平静,“郡主息怒。今日乃王爷寿诞,普天同庆,见血动刑,恐有伤王爷仁德,亦与这吉日良辰不合。此婢失手,固然有错,然观其年岁尚小,惊恐之下,失手打翻酒壶,实非故意冲撞。依在下浅见,小惩大诫即可,若因一杯酒、一件衣,便重责五十藤条,恐有伤郡主仁和之名,传扬出去,亦非美谈。”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出寿宴吉日不宜动刑,又给乾明玉递了台阶(“有伤郡主仁和之名”),将事情性质从“冲撞郡主”弱化为“小婢失手”,同时暗指若因此重罚,有损王府和郡主声誉。席间不少人都暗暗点头,觉得这龙公子不仅胆大,而且说话在理。连主位上的江州王,也再次将目光投注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乾明玉何曾被人当众如此“说教”过?尤其对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龙公子”。她骄纵惯了,此刻只觉龙昊是在故意落她面子,是在指责她刻薄不仁,新仇旧怒(虽然这“旧怒”才刚生)一起涌上心头,俏脸涨得通红,怒道:“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本郡主?我王府的规矩,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这贱婢打翻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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