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英殿前,因乐平郡主乾明玉与龙昊之间那场关于侍女的短暂风波而凝滞的空气,在江州王乾镇岳的斡旋与龙昊的“破财赎人”下,似乎重新流动起来。丝竹管弦再起,觥筹交错依旧,只是暗流之下,又添了几分别样的意味。乾明玉强压怒火,坐回席间,一张俏脸阴晴不定,只偶尔用淬了毒般的眼神剜向龙昊所在的方向。而龙昊,则恍若未觉,依旧与旁座的老翰林谈着前朝字画,神色从容,仿佛刚才那场冲突只是宴会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江州王乾镇岳高踞主位,面带笑容,似乎对眼前的“和乐”景象颇为满意。他目光掠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宾客,掠过强作欢颜的女儿,掠过沉稳自若的钦差凌绝尘,也掠过那个引起小小波澜却又能巧妙化解的龙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掌控之色。宴席,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他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击掌声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穿透了殿内的喧嚣。丝竹之声为之一变,从先前悠扬和缓的祝寿雅乐,转为一种更加旖旎婉转、撩人心弦的调子。琴瑟铮琮,箫管呜咽,琵琶轮指如珠落玉盘,带着异域风情的鼓点轻轻敲响,节奏渐快,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殿中正在献艺的一队常规舞姬如潮水般悄然退下。紧接着,乐声陡然拔高,变得越发缠绵悱恻,如同情人的呢喃,又似暗夜的蛊惑。
十余名身着彩绡的舞姬,踏着奇异的鼓点,如一朵朵飘忽的彩云,自殿侧轻盈旋入。当她们的身影完全展露在明亮的宫灯与烛火之下时,整个集英殿,出现了刹那的寂静,随即响起的,是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以及酒杯失手落在案几上的轻响。
这些舞姬的衣裳,实在……太大胆,太惊心动魄了。
她们上身仅着一件水红色、薄如蝉翼的诃子,那轻纱近乎透明,仅以精巧的金丝绣花和珍珠流苏略作遮挡,雪白的肩臂、纤细的腰肢、甚至那诱人的弧线,都在轻纱下若隐若现,随着她们的呼吸和动作,颤巍巍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下身是同样质地的彩色纱笼长裙,裙摆极长,曳地而行,但开衩却极高,几乎到了腿根,随着舞步旋转、踢踏,一双双修长笔直、光洁如玉的腿时隐时现,在彩纱的掩映下,更添无限遐想。她们赤着双足,足踝上系着细小的金铃,随着舞步叮咚作响,与那曼妙的腰肢扭动、胸前流苏的摇曳相和,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舞姬们脸上覆着同色的轻纱,只露出一双双描画得极其妩媚的眼睛,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仿佛带着钩子,能直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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