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王府,漱玉轩。
此地乃是王府内一处极为幽静的园林书房,位于王府花园深处,四面环水,唯有一条九曲回廊相通,闲杂人等难以靠近。此刻,轩内檀香袅袅,江州王乾镇岳一身家常锦袍,并未戴冠,神色平和地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羊脂玉球。下首客座上,坐着一位身着低调绸缎长衫、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文士,此人乃是楚王乾明睿的首席谋士之一,姓陆,名文渊。
“……王爷坐镇江州,掌控东南财赋重地,手握三万精锐镇南军,更有盐铁漕运之利,实乃国之柱石,殿下向来钦佩不已。”陆文渊言辞恳切,面带诚挚笑意,“如今朝局纷扰,陛下春秋渐高,诸位皇子皆有心为国分忧,然难免各有侧重。我家殿下以为,治国之道,首在富民,富而后能强兵。殿下素知王爷善于理财,安定东南,若能得王爷襄助,互通有无,将来必能使东南更为繁盛,朝廷根基更为稳固。届时,王爷之功,殿下绝不会忘怀。”
乾镇岳转动玉球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眼中却深沉如古井,看不出丝毫波澜。“陆先生过誉了。本王不过是恪尽职守,替陛下牧守一方罢了。楚王殿下聪慧仁孝,素有贤名,本王亦早有耳闻。殿下有心为国为民,本王身为臣子,自当竭力支持。东南安定,亦是本王分内之责。”
他没有明确说支持楚王夺嫡,只说支持楚王为国为民之心,承诺安定东南。但这含糊的表态,在陆文渊听来,已然足够。他要的就是江州王一个倾向性的表态,至少不是反对。至于将来如何,自有殿下与王爷细谈。
“王爷深明大义!”陆文渊面露喜色,拱手道,“殿下深知王爷不易,些许心意,还请王爷笑纳,以备不时之需。”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礼单,恭敬递上。
乾镇岳接过,随意一扫,只见上面所列,皆是江南特产的名贵丝绸、瓷器、古籍字画,以及一处位于扬州、收益颇丰的盐引份额。价值不菲,却又巧妙避开了直接的金银,显得雅致而不落俗套。更重要的是那份盐引,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和纽带。
“殿下有心了。”乾镇岳将礼单放下,神色不变,“还请陆先生转告殿下,本王多谢殿下厚意。东南之事,本王自会斟酌。”
这便是允诺会在东南事务上给予楚王方便,甚至在关键时刻,可能会有所偏向。陆文渊心中大定,又闲谈片刻东南风物、诗词歌赋,显得宾主尽欢,方才告辞离去。
送走陆文渊,乾镇岳脸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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