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缓缓收敛。他拿起那份礼单,又看了看,随手丢在书案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父王。”屏风后转出一位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与乾镇岳有六七分相似,但眉眼更为锐利,身形挺拔,穿着劲装,正是乾镇岳的独子,乾明峰。他方才一直在屏风后聆听。
“你觉得楚王如何?”乾镇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善于敛财,长袖善舞,看似温和,实则野心不小。”乾明峰答道,语气冷静,“不过,他虽有沈家财力支撑,结交广泛,但军中根基最浅,所倚仗的黄得功、许显纯之流,或是贪财之辈,或是鹰犬之徒,难堪大用。且其为人过于圆滑,关键时刻恐缺乏担当。”
乾镇岳点点头:“你看得还算明白。楚王派人前来,无非是看中我江州钱粮兵马,欲引为奥援。他许以盐利,不过是想将我绑上他的战车。”
“那父王方才……”乾明峰有些不解。
“虚与委蛇罢了。”乾镇岳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大(秦王)占着‘长’和部分清流支持,老二(晋王)有萧家军方背景,老三有钱,老四隐忍,老五有宠……这潭水浑得很。此刻表态支持任何一方,都为时过早。不如先接着老三的橄榄枝,拿了他的好处,静观其变。”
乾明峰若有所思:“父王是想……坐山观虎斗,待价而沽?”
“观虎斗是真,待价而沽也是真。”乾镇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粼粼湖水,“但更重要的是,无论他们谁上位,我江州,都必须有足够的实力,让他们不得不倚重,不敢轻易动弹。这才是真正的立足之本。”
他转过身,看向儿子:“峰儿,交给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乾明峰神色一肃,低声道:“回父王,三千‘护院’已招募完毕,正在城外山庄加紧训练,兵甲器械,已通过盐帮的路子,暗中囤积了三成。水寨那边,又多了十几条快船,水性好的弟兄也增加了两百余人。只是……大规模招募训练,所需钱粮甚巨,盐税和王府岁入虽丰,长久之下,恐难支撑,也容易引人注目。”
“钱粮之事,为父自有计较。楚王这份‘心意’,正好派上用场。”乾镇岳淡淡道,“记住,动作要隐秘,人要可靠。我们要做的,不是立刻扯旗,而是让自己变成一颗谁也拔不掉、却又谁都想要的钉子。让他们争,让他们斗,我们只管积蓄力量。等到他们筋疲力尽,或许……”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那抹深藏的野心,乾明峰已然领会。
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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