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核聚变。你知道吗?早在旧地球,激光惯性约束聚变就曾达到过一次里程碑:输出的聚变能量超过了打到靶上的激光能量。”
明文瑞抬起眼,像从昏睡里醒来:“你现在讲这个干嘛?”
“因为你们正在做的事,和那一刻很像。”亚当说,“那一刻证明的是‘物理可行’,不等于‘工程可用’。你们现在也是。你们证明了对冲器‘理论可堵’,不等于它‘长期可守’。”
梁永慷的手指停在半空,像被谁轻轻按住。他当然知道。旧地球的核聚变故事一直是个被反复引用的寓言:点燃一次,和点燃一座城市,隔着一整个文明的工程学。ITER那种巨型托卡马克的路线,光“时间表”就能让人一夜白头——而时间表还会变,像政治承诺一样可塑。
“你想说,”梁永慷声音低下去,“我们也许只是点燃了一次‘堵门’,却以为能堵一千年。”
亚当点点头:“而第三文明,不会给你们一千年。”
空气更冷了一些。
他们都知道第三文明的存在并不是因为看见了舰队,也不是因为收到了电波。恰恰相反——他们什么都没收到。桥端口沉默得过分,像有人刻意不留下指纹。人类最怕的不是枪口,是真空里那种“你以为安全,其实只是对方懒得理你”的轻蔑。
“对冲器进入锁相。”操作员报出一串数字,“能级稳定,噪声低于阈值。”
梁永慷看向桥端口。那是一道被折叠成圆的空间裂缝,表面像一面黑镜,黑得不反光。黑镜边缘有细碎的光点飘动,像雪,又像灰。
“梁局。”有人喊。
梁永慷不喜欢别人叫他“局”。这个称呼像把他从学者变成官员,从解释者变成执行者。他更愿意被叫名字,至少那还像一个人。
但现在,他只能抬手:“说。”
“桥端口……出现同步波动。”
屏幕上,两条曲线突然像被同一只手拉扯,同时抖了一下。抖得很轻,轻到像误差;可那抖动的频率,和他们对冲器阵列的锁相频率完全一致。
明文瑞猛地站起,椅子刮出刺耳的声响:“它在看我们。”
没人笑他。谁都知道他说得对。
第三文明不是突然“来”了,它一直在。它只是在等——等你自报家门,等你把手伸出门缝,等你自己告诉它:这里有一群会害怕的生物。
梁永慷的背脊僵硬,他突然想起置零者临死前那句不算遗言的遗言:活着守夜,活着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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