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都在等一个回音。
回音来得很快。
黑镜边缘那条亮线消失了,屏幕上的图案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更简单的结构:一个巨大的“空”,空里只有一个点。
点的旁边,浮出一条细细的能级曲线——像他们对冲器的曲线,但更干净、更锋利、更像刀刃。
曲线末端标出一个“门槛”。
门槛之下,曲线平缓;门槛之上,曲线陡然直冲,像要刺穿穹顶。
亚当的喉咙滚了一下:“它在说——你们的能量规模不够。你们连‘门槛’都没跨过。”
明文瑞脸色发白:“所以它现在不进来,是因为我们太弱?”
梁永慷却突然笑了,那笑很轻,很苦:“不。它不进来,是因为它在等我们自己跨门槛。”
大厅里的人听不懂。
梁永慷继续说:“它要我们把对冲器推到门槛以上。它要我们把太阳寿命压到更短,把桥端口锁得更死,把自己逼到必须依赖桥、必须扩大功率、必须更集中能量——”
他停了一下,像吞下一口铁锈。
“它要我们替它建一座更稳定的桥。”
这句话落下,大厅里像有无形的重物砸在每个人胸口。那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的羞耻:原来所谓防御,可能正是对方的工程外包;原来所谓自由选择,只是在对方设定的“可选项”里挑一种死法。
亚当低声道:“它在利用你们的理性。”
梁永慷点点头:“理性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它能把自残解释成必要。”
明文瑞的手指发抖,像随时要把桌角捏碎。他想起置零者最后的强光,想起高老把生命押在太阳上,押在桥端口上——原来那不是终局,只是开场。
“那怎么办?”明文瑞的声音第一次有点像少年,“我们还能怎么办?”
梁永慷看着端口那面黑镜,忽然觉得它像一只眼睛。宇宙没有嘴,所以它用眼睛凝视;宇宙没有道德,所以它用尺度裁决。
“办法只有一个。”梁永慷说,“停止把对冲器当成‘门’,把它当成‘灯’。”
“灯?”亚当皱眉。
“对。”梁永慷的声音慢下来,“灯的意义不是照亮敌人,而是照亮我们自己。把对冲器功率维持在门槛之下,维持在它觉得‘无聊’的尺度;同时,我们要做另一件事——让新地球学会在没有桥、没有太阳借条的情况下活下去。”
他转身,看向大厅里那些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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