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没说话,只望着那本册子。封皮是暗红色锦缎,角落绣着一个小小的“婉”字。
她伸手翻开册子。里头不仅记着起居习惯,还有些零散的诗句随笔。其中一页写着:“今日阿衍赠我边关红梅,说是在雪地里开得烈。我说他不懂,梅花该是傲雪凌霜,不该用‘烈’字。他笑我不懂打仗的人看花。”
字迹清秀,语气娇憨。
沈清辞合上册子。原来萧衍也会笑。
“小姐,您看这个。”翠珠从托盘底下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块碎银子,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字迹歪斜:谢娘娘赐药,侄儿腿已见好。赵嬷嬷。
是那个在马房当差摔断腿的侄子。沈清辞给的温经丸里,她多加了一味接骨的药材,磨成细粉掺在里头。看来赵嬷嬷看出来了。
“收着吧。”沈清辞将碎银子推回去,“晚些时候你去趟马房,就说我想看看府里的马,顺便瞧瞧那孩子的腿。”
“小姐要给他治腿?”
“既然给了药,总要看到结果。”沈清辞起身,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去准备些接骨用的药材,我记得陪嫁里有一盒断续膏。”
翠珠应声去了。沈清辞走到院中,重新开始练那套走路步法。脚尖先着地,小腿发力,裙摆摇曳的弧度要恰好……
练到午时,总算有了点样子。她用午膳时,手执筷子都在下意识模仿执杯的姿势,小指微微翘起。
午后,沈清辞带着翠珠去了马房。马房在王府西北角,远远就闻到草料和牲畜的气味。几个小厮正在刷马,见沈清辞来,都愣了愣。
“这位是侧妃娘娘。”翠珠上前道。
小厮们忙行礼。沈清辞摆摆手:“不必多礼。我听说府里马匹养得好,想来瞧瞧。”
管马房的是个精壮汉子,姓刘,脸上有道疤,看着凶,说话却客气:“娘娘想瞧什么马?咱们府里有战马十二匹,拉车的马八匹,还有几匹小马驹。”
“都瞧瞧。”沈清辞说着,目光扫过马棚。角落里坐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左腿打着木板,正低头铡草。
刘管事顺着她目光看去,忙道:“那是赵嬷嬷的侄子,叫栓子,前些日子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就在这儿帮着铡草。”
沈清辞走过去。栓子见她来,挣扎着想站起来。
“坐着吧。”沈清辞蹲下身,看了眼他腿上的夹板,“这木板谁给上的?”
“是、是府里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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