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问。
他看着她。
“因为你喜欢。”他说。
她怔怔地看着他。他眼底有淡淡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水面。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过头,继续望着那片花海。晨风拂过,将她的衣袂吹起,拂过他的手背。他没有躲开。她也没有。
他们就那样站着,肩并着肩,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日头从东边升到正中,久到满谷的桃花在阳光下灿若云霞。她忽然开口。
“子谦。”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
“谢什么?”他问。
她轻轻笑了。
“谢谢你陪我来。”她说。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这片绯色的花海。
“明年还来。”他说。
“后年也来。”
“每一年都来。”
她看着他,眼底有泪光闪烁。
“好。”她说。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他们就那样握着,站在满谷绯色的花雨中,站了很久很久。
三
三月初三,上巳节。
山阴县城沿河又热闹起来。彩棚连缀,笙歌彻夜,少女们提着竹篮在河畔采撷荇菜,少年们三五成群在草地上蹴鞠斗草。
去年的今日,子谦独自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削着一支不知要送给谁的竹笛。那时的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觉得应该等,应该等一个人。那个人会走到他面前,问“这支笛子可以卖给我吗”。他会说“不卖,送你”。她会说“我叫莹莹,你呢”,他说“子谦”。
一年了。
他站在河边的柳树下,看着那些在春风中飞扬的纸鸢。她站在他身侧,手中提着一只他亲手扎的蝴蝶风筝。风筝很大,翅膀上绘着绯色的桃花。他说这不是蝴蝶是凤凰,她说是蝴蝶就是蝴蝶。他没有再争,只是帮她把风筝放上天。
线轴在她手中转动,风筝越飞越高,渐渐变成天边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忽然把线轴递给他。
“你来放。”她说。
他接过线轴,抬头望着那只在云端翱翔的风筝。风很大,线绷得很紧,他一点点放线,风筝越飞越远,远到几乎看不见。
她站在他身边,也抬头望着那只风筝。
“子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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