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说著,便將热水奉上。
朱翊钧背靠在床榻上,伸手去接水杯,不经意问道:“那魏大伴怕朕吗?”
魏朝五指下意识紧了紧,杯中水纹丝不动,低声道:“奴婢不怕。”
朱翊钧浅呷了一口,尝到水温合適,便一饮而尽。
他將水杯放回托盘,追问道:“別人呢?別的內臣內卫怕吗?”
魏朝犹豫片刻,才道:“一般说,都不怕,也许个別————”
朱翊钧会意,意味难明点了点头,示意魏朝不必继续说下去。
良久之后,他才嘆了口气:“秉政日久,朕也开始不討喜了。”
“申时行此去泗州,分明与朕同路,却说赶时间,非要走官道骑行。”
“这么冷的天,他要是真的骑马夜行,朕明天就把三娘子进贡的宝马赠他!”
从云梯关到扬州不算远。
水路沿运河从安东县到淮安,途径洪泽湖、高邮,差不多四百余里,申时行完全可以坐船到淮安,再分道去泗州。
谁知道这廝竟然说是赶时间,要走陆路连夜赶去泗州。
这番话魏朝只当是没听见,扭头朝太监宫女们使了使眼色。
后者默默点好蜡烛,鱼贯退了出去。
“申时行也就罢了,小媳妇似的,每回受气就躲著人走,好几次朕都见他眼神古怪,多半是在腹誹朕,朕都习惯了。”
也难怪歷史上,于慎行偷偷写日记,传申阁老在早朝上受了同僚的气,偷偷躲在马车里抹眼泪的野史。
不管是有意编排,还是確有其事,总归性格如此。
皇帝还在自顾自感慨:“但邓以赞就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坏毛病,一开会就在朕很远的地方坐著。”
“河南的事,朕以前抓李幼滋和邓以赞,现在李幼滋回了部院,河南这两年再没有主动向朕匯报工作。”
“方才商议完河事,胡执礼、余有丁、傅希挚都私下找朕聊了聊,只有邓以赞敬而远之。”
“这可是朕点的第一批中书舍人————”
魏朝带著想听又不太敢听的复杂心態,听著皇帝感慨,暗道皇帝果真是身体抱恙,寻常哪里会说这些话?
他替皇帝掖了掖被角,站起身来,將托盘放回桌案。
“万岁爷,还是早些歇著吧。”
魏朝终於还是理智占据上风,结束了提心弔胆的窥听帝心:“万岁爷,大黄船途径淮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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