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不少奇谈怪论,盖因言辞隐晦,石麓公又年老体衰,以至于审查缺位————」
话音刚落,朱翊钧便忍不住回头看向申时行。
只见这厮左顾右盼,一副想说又不想说透的模样。
朱翊钧就这样盯着申时行,他当然能猜到申时行要说什么事,这些时日以来,说这事的人可不少,多申时行一个也不多。
但他并不想就此捅破这层窗户纸,只佯作不知,夸张地哦了一声:「哦?不知是何种议论?」
此处距离海口越来越近,海岸线遥遥在望,咸湿的海风几乎扑面而来。
知道前面有河臣等待,申时行也不好拖到人多的时候再说孝宗的事。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这些年来,好事之徒愈多,彼辈刊印文章、散布舆论,要么借古讽今,要么借物喻人,一度对孝庙多有贬损。」
「李春芳粥粥无能,对这些隐晦言语全无分辨,任由其刊载散播。」
「幸好大多不成气候,一经刊载,便被驳得体无完肤。」
「但————但自从孙继皋那篇点评孝庙柔克的文章一出,彼辈立刻声势大涨!」
「这些好事之徒,非但极尽暗讽之能,更胆大包天,竟直接挑拣国史,开始在明面上找孝庙的错漏挑拨是非。」
「甚至隐约有质疑国史定论的趋势!」
「若是再不经遏制,申饬李春芳、孙继皋等辈,勒令南京新闻署正本清源,只怕要我国家要为此生出罅隙!」
申时行憋了很久,此刻终于一气呵成,将内阁的忧虑和盘托出。
否定孝宗皇帝圣君地位的风气,并非突然出现,而是在这近百年间一直若隐若现。
然而,在「三代以下称贤主者,汉文帝、宋仁宗与我明之孝宗皇帝」的正统定论面前,这股这股歪风邪气从未有半点能耐触及到「弘治中兴」。
就像申时行方才说的,不成气候。
现在不一样了,有人推波助澜之下,这股歪风,已经渐渐成长到不得不直视的地步。
申时行骂的是孙继皋,讽的是李春芳,但这推波助澜之人到底是谁,大家其实心照不宣。
没人知道,皇帝对孝宗的点评,到底是口不择言的一时疏忽,还是深思熟虑的有意为之。
申时行也不知道。
他只能提醒皇帝,不顾士林共识,当心国家为此生出罅隙!
咸湿的海风吹来,天色已然大亮。
距离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