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忘记这个词本来的意境。
比如披风。
这个词细细想来,真是再美不过。
朱翊钧此刻跨骑乌珠穆沁大马,在黄河泥沙经数百年铺筑的坦途上纵横驰骋,感受着刺骨冷冽的寒风被披挂在身后,只觉翩然欲仙。
当然,小年轻身体好,美化事物无可厚非,咱们申阁老就不一样。
申时行身上裹了厚厚几层大衣,却架不住脸上没有防护。
好不容易才圆润起来的脸颊被刮得生疼,跟在皇帝身后哆哆嗦嗦:「前方土质松软!陛下慢些1
」
让皇帝慢一点的原因肯定不止这个,但挑这个出来说,确实无可辩驳。
朱翊钧从善如流地慢慢勒住缰绳非,放缓了速度:「申卿现在可以长话短说了。」
说着,他又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骆思恭等人不要靠近,坠在身后即可。
申时行终于得以喘息,摘下手笼(手套),伸手在脸上一连搓了小半刻钟。
等到终于回过魂来,申时行才长出了一口气:「陛下恕罪,只因大多是些私下言语,不便入于旁人之耳。」
无独有偶,申时行也跟远在京城的张居正一样,说了同样的话,以解释自己为何方才吞吞吐吐口他先挑一个轻松的话题,稍作铺垫:「高仪高阁老托我问陛下,快过年了,何时能到南京?」
皇帝太能磨蹭了。
八月开始南巡,这都腊月了,才走到淮安,大家伙要是不在笔记里给皇帝安个游玩享乐的帽子,简直对不起皇帝这效率!
朱翊钧向申时行靠了靠,保持在领先半个身位的距离,并列前行。
口中胡言乱语:「这叫公路片,正是要一地一地走过去的!」
申时行神情茫然,完全不能理会。
朱翊钧见状,情知生造过头了,这才轻咳一声,认真答道:「朕业已去看过邳州、草湾等地河情,只剩眼下勘测入海口了。」
「不出意外,明日就去扬州,在李春芳府上待个半月,正好到南京过年。」
看望老丈人只是顺便,主要还是一大堆事要当面谈。
申时行这下听懂了,勉强颔首一好歹没拖到年后不是。
当然,他想说的也不是这个事。
申时行思索片刻,借着李春芳生硬转折话题:「石麓公啊,臣在南京时,正好见到何侍郎在撰写弹劾南京新闻署与石麓公的奏疏。」
「说是士林坊间,近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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