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灰。”庄德抓起自己面前那盏始终未碰的金酒杯,仰脖将满盏烈酒倒进咽喉。
“但以后石见这片海防线,必须成一块铁板。还有,往后跑东海航路,但凡挂着李家旗号的货船,你的人得把眼睛闭紧了放行。”
敲骨吸髓的交易,当场焊死。
庄德霍然起身,极其利落地抱拳一礼,转身迈向大门。
临跨出门槛时,庄德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抛下最后一句。
“殿下。九州和四国那边的水路,怀良亲王的根还没断。这根毒刺不拔,下次对面再拉出两万人马。曹国公手里攥着的,可就不是能随便烧掉的废纸了。”
厚重的大门吱呀合拢。
宽阔的行辕大堂内,只剩朱高煦独坐。
满桌耀眼的金银器具,在穿透窗棂的阳光下越发刺目。
半个时辰前,这曾是他预备回京城堵住那群言官嘴巴的终极底牌。
现在看来,这每一块金砖都在嘲笑他的愚蠢。
长州藩。怀良残党。
这群连大明兵锋边缘都不配触碰的底层杂碎。
竟然大摇大摆地横穿他的防区,把他当成了最廉价的挡箭牌。
极致的屈辱感在脑髓中翻江倒海,邪火疯狂倒灌。
“两万人。”朱高煦胸腔起伏:“从老子眼皮底下借道。敢拿本王当消遣的活物!”
耻辱瞬间焚毁了仅存的理智。
他后撤半步。右腿抬起,腰腹力量全面爆发,粗壮的下肢化作一柄开城重锤。
军靴底重重碾踹在几百斤重的沉香木长案侧方。
轰!
巨力穿透木心。名贵的沉香木框架轰然断裂。
满案的纯金酒具、托盘,夹杂着几十块沉甸甸的银砖,如同暴雨般抛飞上天,最终狠狠砸落一地。
纯金大酒壶被直接砸成扭曲的废金块,咕噜噜滚至墙角。
门外护卫的亲兵听见这震天动静,齐刷刷抽出横刀涌至门槛。
目光触及堂内狼藉,无人敢再踏进一步。
朱高煦立于满地碎屑与金银之中,一把抽出腰间那柄百炼精钢横刀。
刃口倒映着他冷厉至极的面容。他视线直直劈向九州岛的方向。
“传本王死令!”
朱高煦声带撕裂,爆发出属于大明悍将最纯粹的杀虐之气。
“开武库!发足米!发粮饷!发重型兵刃!”
“石见驻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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