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觉,喜欢那种“我是活着的”的感觉。
街道上开始有人了,一个程序推着推车经过,车上装着刚摘的蔬菜,两个人类从通道那边走过来,背着包,手里拿着地图,像是游客。
一个孩子——不知道是程序还是人类——从巷子里跑出来,追着一只猫。
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正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子。
但奥丁知道不正常,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次“看起来正常”之后的崩溃,每一次崩溃之前,都是这样的。
人们走路,说话,吃东西,笑,吵架,和好,然后再吵架,然后突然有一天,一切都没了。
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棋盘,摆在膝盖上,黑子白子,整整齐齐,他在等人来下棋,但他知道,今天不会有人来,不是因为他输了,不是因为没人想下棋,是因为人们在害怕,害怕走出门,害怕和人说话,害怕和昨天一样。
他拿起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中央,然后又拿起来,放回原处,又拿起来,又放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下什么棋,也许只是在等。
七点整,严飞从酒店床上醒来。
他的身体在抗议,每一块肌肉都在疼,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吱呀的声音,像那扇面包店的门。
他今年四十二岁,但身体像七十岁,莱昂说他可能还有两年,两年,七百三十天,够吗?他不知道。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香港的天际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
这个城市和他十四年前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更多的楼,更多的人,更多的广告牌,但空气还是一样的潮湿,一样的闷热,一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拿起手机,三百多条未读消息,新闻推送,邮件,边界委员会的会议通知,铁锤的直播预告,联合国秘书长的声明,林恩的技术报告,凯瑟琳的三条消息。
他先看了凯瑟琳的消息。
第一条:“今天边界之地很平静,艾琳的面包店开门了,奥丁在长椅上坐着,守门人在通道出口,一切正常。”
第二条:“但有人在艾琳的面粉里放了铁屑,她没说,我看到了,花园里的面粉还没清理。”
第三条:“严飞,我害怕。”
严飞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凯瑟琳从不说“害怕”,她经历过第一版矩阵的崩溃,经历过现实世界的追杀,经历过母亲的死亡,经历过通道的关闭和重开,她从来不说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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