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说:“可能是人类,可能是程序,可能是两边都有,但我知道一件事——有人在等,等一个火星,然后一切都会烧起来。”
英格丽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说:“我们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凯瑟琳说。
严飞坐直了身体道:“我去找铁锤。”
所有人都看着他。
“你?”英格丽说:“你认识他?”
“不认识。”严飞说:“但我认识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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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岁,前美军特种部队少校,参加过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获得过铜星勋章和紫心勋章。
他的履历很漂亮——西点军校毕业,游骑兵学校进修,两次被派往中东,十二次获得嘉奖,如果不是因为矩阵,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上校了。
但他的弟弟死了。
弟弟叫丹尼,比他小八岁,是那种从小到大都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弟弟,丹尼不是军人,是程序员,在深瞳工作了六年,参与了第一代意识上传技术的开发,他相信矩阵,相信上传能让人“永生”,相信自己能成为新世界的第一批居民。
三年前,丹尼被诊断出脑瘤,恶性,晚期,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他选择了上传。
上传成功了,但六个月后,他的意识在矩阵里消散了,不是被删除,不是被攻击,是“自然死亡”——就像现实世界里的细胞衰老一样,矩阵里的意识体也有寿命,丹尼的意识活了六个月,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像一盏灯慢慢熄灭。
铁锤在丹尼死之前,通过通道进入矩阵,见了弟弟最后一面,他看到的是一个和他记忆里完全不同的丹尼——瘦,苍白,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丹尼说:“哥,我怕。”铁锤说:“怕什么?”丹尼说:“怕死,怕没人记得我。”
铁锤握着弟弟的手,握了很久,然后丹尼的手开始变得透明,像玻璃,像冰,像光,然后他消失了。
铁锤从矩阵回来之后,辞了军职,卖掉房子,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人类优先”运动,他说:“程序不是人,他们只是模仿人的代码,他们不会死,不会痛,不会怕,他们只是在演戏,我弟弟死了,死在那些代码手里,我要让世界知道真相。”
严飞在下午两点到达华盛顿。
天气很热,三十四度,湿度百分之七十,空气像一块湿毛巾贴在脸上,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从机场打车去林肯纪念堂,路上堵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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